若非他用背篓替自己挡下一箭,这会,躺在这里的人就该是她。
程绾宁见他唇角干裂,起身给他倒了一杯温水,“要喝点水,润润喉咙吗?”
翠喜忽地撩开帘子,端着药碗进来,神色焦急道,“姑娘,世子有事和你商议,请你去一趟。池公子这里,还是交给我来照顾吧!”
程绾宁看了池砚清一眼,温声安抚,“你要好好喝药,我下次再来看你。”
池砚清明显有些失落,唇角颤抖,嗓音很小,“姐姐,你先去忙,不用管我的。”
她转身离开,刚走出屋子,翠喜就压低了声音提醒,“姑娘,世子方才来过,冷着脸离开的,只怕他是误会了,你们大婚在即,你还是跟他解释清楚……”
程绾宁心口一凛。
谢玹彻还说她爱使小性子,分明是他不分青红皂白,气性比她还大。
这回又摆谱给谁看?
不过,她确实有正事想问他,于是干脆去了鹭苑,谢玹彻却不在。
程绾宁心口憋着气,左等右等也不见他回来,气倒消大半。
她实在嫌弃自己身上那股子血腥味,干脆去泡了会温泉。
收拾妥当后,她就躺在贵妃榻上看书,没一会,倦意上来,她半阖着眼,不知不觉睡了过去。
不知过了多久,她是被谢玹彻弄醒的,睁开眼,身上的薄薄的寝衣早已被他给褪下,唯有那绯色的肚兜还形同虚设地挂在身上。
对于床笫之事,程绾宁拿他确实没撤,每回,他都有些贪得无厌,食髓知味……
他们确实有好些日子没亲近过了。
可一想到今日的误会,她就有些气不过,用手推他,“别……弄,我有正事要说。”
“待会完事再说,哪有半途而废的道理?”
谢玹彻埋头,热烈的唇舌再次落在锁骨下方,哪里肯依她。
程绾宁哆嗦了一下,好不容易才推开他,嗓音发颤,“待会,我没力气再说。”
“嗯?什么正事?”
四周的烛火摇曳,忽明忽暗的光影照耀在谢玹彻的脸上,清朗的轮廓,琉璃般的眼眸,确实是一张能令女人痴狂的脸。
他轻笑出声,从她身上起开,又把榻上的衣裙拿过来给她穿上,将人紧紧搂在怀里。一只作乱的大手却摩挲着她的腰肢,根本没有停下来的意思。
程绾宁气极,扬起头,就吻在他的喉结上,没撩拨两下,谢玹彻的呼吸就有些凌乱沉重了。
程绾宁定了定心神,再不说,待会又被他给带偏。
“祖父藏的证据,应该是藏在我的拔步床里面,不过那床现在还在春华云居。”她不想见沈阶,但是那东西一定得拿回来。
谢玹彻喊了一声,“赤焰,你亲自走一趟。”
“公子,何事?”屋外,赤焰的声音响起。
谢玹彻简单说了两句,赤焰便领命而去。
程绾宁睫毛低垂,小声问道,“你今日来了浣花小筑,为何匆匆离开?”
提及此事,谢玹彻漆黑的眸底划过一丝波澜,心口忍不住发酸。
当他亲眼看到她照顾池砚清,他就没来由地想起,当初在庙会上,沈阶就和今日的池砚清一样,因护着她受了伤,就得到她无比的疼惜。
他只能呆呆地站在一旁……
谢玹彻喉间带着几分苦涩,“阿宁,你这般聪慧,你觉得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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