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前位置:笔下小说网>言情>津门,从旁门左道开始长生> 第二百六十三章 想不想报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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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六十三章 想不想报仇(2 / 2)

回去看看吧陈墨没有再犹豫,把那几封信收好,起身拎起藤箱,又出了门。

临河县,白事街。

渡厄斋的後门虚掩着,墨推开门的瞬间,一股熟悉的纸浆味扑面而来。

後院不大,青砖墁地,缝隙里长着青苔。

靠墙搭着一排竹架,架子上晾着几排紮好的纸人纸马。

陈大川坐在廊檐下的一把旧藤椅上,左胳膊缠着纱布,用一条蓝布吊在胸前。

旁边的方桌上搁着一碗晾凉了的茶,茶汤浑浊,茶叶梗浮在上面,一看就是泡了好几泡没换过的。

见到陈墨进来,他先是愣了一下,随即皱起眉头,把身子坐正了些。

那条吊着的胳膊随之一动,疼得他嘴角抽了一下,又很快绷住了。

「你怎麽回来了?」

陈大川的声音有点哑,但语气里的意外和那一丝丝欣喜还是藏不住的。

陈墨没回答,把藤箱搁在门槛边上,在陈大川对面的马紮上坐下来,探出神识在他身上扫了一圈。

还好,伤势不重,恢复得差不多了。

「李斯晴告诉你的?」陈大川见他不吭声,自己先开了口,语气里带着点埋怨,「这娘们儿嘴不严,了不让她告诉你。」

「她没告诉我。」

「那你怎麽知道的?」

「猜的。」

陈大川被这句话噎了一下,盯着他看两秒,知道这子在胡八道,但也没再追问。

「皮外伤,养两天就好了,你还专程跑回来一趟,不值当。」

陈墨没接话,伸手拿起陈大川那碗茶,起身去竈房重新湖了一碗热茶,搁回方桌上。

「谁干的?」

陈大川端起那碗热茶,吹了吹浮沫。

「几个不长眼的混混,打了一架,就这麽回事。」

「青帮的?」

陈大川看了他一眼,眉头皱起来:「你问这个干什麽?」

「你别给我动什麽歪心思,这事过去了,你老实回津市上你的班,别掺和。」

陈墨和他对视了两秒,没有话,但也没有点头。

「行了行了,回来就回来了。」

他不想在这个话题上继续纠缠,摆摆右手换了个语气,「吃饭没有?竈房里有剩饭,自己热去。」

「不饿。」

「不饿也吃点,你瞅你这脸,瘦得跟刀条似的。」陈大川打量了他一眼,「在外头没少吃苦吧?」

「还行。」

陈大川「嘁」了一声,知道他这儿子话就跟挤牙膏似的,问一句答一句,从来不主动多。

院子里安静了一会儿,只有纸人在风里轻轻晃动的沙沙声。

「这次起来,还多亏了刀会那帮人。」

他忽然开口,不像是在跟儿子话,倒像是在自言自语。

「那夥人平时收卫生管理费,街坊没少骂他们。」

「可那天青帮刘四带人来找茬,要不是沈七带着人顶上,白事街这些老家夥怕是要躺下好几个。」

他擡了擡吊着纱布的胳膊,「我这点伤不算什麽,刀会那帮人伤得更重。」

「更麻烦的是,刘四放了话,谁敢给他们治伤就是跟青帮过不去,咱们县城里的大夫没人敢接,拖几天了。」

陈大川看着儿子,端起茶碗喝了一口才接着道:「你替我去看看他们,我这样子走不了远路。」

「顺便带点药去。」

陈墨点了点头,没有拒绝:「行,药在哪里?」

「我房间桌上。」他撑着藤椅扶手准备站起身,「我给你找去。」

陈墨按住他没受伤的那边肩膀,「你坐着,我自己去拿。」

他起身走进陈大川的卧室。

门半掩着,里面陈设简单,一张老式木板床,床头的方桌上摆着几包药,用黄纸包着。

陈墨把药包拎起来掂了掂,又顺手从桌下的陶罐里摸出两卷纱布塞进怀里。

出来时陈大川正伸长脖子往屋里看,见他拿了药,这才重新靠回椅背。

「横街你找得到吧?就是白事街往北,穿过那条窄弄堂,拐个弯就到了。

「沈七他们住的地方门口停着两辆破黄包车,好认。」

「知道。」

「不要掺和这事,送完药就回来,那帮人救了咱们白事街,不能让人寒心。」

陈墨没应声,拎着药包出了後门。

横街比白事街更破败,越往里走,路面越窄,两边的墙根长满青苔。

那两辆黄包车很好认,车胎瘪了,车把上缠着锈迹斑斑的铁丝,斜靠在一扇掉了半边门板的院门旁边。

院子里很静,只有压抑的呻吟声从里面传出来。

陈墨刚走到门口,一个脸上贴着膏药的年轻人拦住了他,眼神警惕上下打量:「你找谁?」

「白事街渡厄斋的,来送药。」

年轻人一愣,脸上警惕没消,但语气软了些:「你等等。」

不多时,一个四十来岁的中年人掀帘出来。

他看见陈墨手里的药包,愣住几息,「你是老陈家的?」

「他儿子。」

「来来来,快进来。」

他侧身把陈墨让进院子,压低声音道:「你们白事街的都是好人哪。」

院子比陈大川的还要惨。

靠墙一排木板,上头铺着薄褥子,七七八八躺了七八个人。

空气里飘着浓浓的中药味。

最里面那张床上,一个年轻人左肩缠着厚厚的布条,脸色白得像纸,额头上一层细密的汗珠。

「这是我们老大沈七爷。」

赵叔蹲下来,声音压得很低,「烧了两天了......我们没钱送洋人医院,县城里的大夫一听是青帮放话不让治,没人敢来。」

陈墨没话,在床边蹲下,伸手探了探沈七的额头。

他解开那层脏污的布条。

肩胛处一道长长的裂口,皮肉外翻,边缘发黑。

脓液混着血水往下淌,空气里的腐臭味一下子浓了。

陈墨皱了皱眉,从怀里掏出纱布和药包,转头问:「有烈酒吗?」

「有有有。」那人急忙进屋,端来半碗老白乾。

他用乾净的布条蘸着烈酒,一点一点清理伤口。

腐肉和脓血被擦掉,露出

沈七在昏迷中疼得浑身一颤,又沉沉睡去。

陈墨的手很稳,撒上止血生肌的药粉,用新纱布重新包紮好。

那中年男人端着一碗凉茶站在旁边,嘴唇哆嗦了好几次,硬是没出一句完整的话。

陈墨把剩下的药包码好,交代了用量,又掏出一张叠成三角形的符咒递给他。

「等赵七醒了,问问他想不想报仇,想就点燃这张,我自己会过来找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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