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讲。”
楚天阔看着卫彪应道,却没看楚风。
“是!”
卫彪拱了拱手,声音又抬高了些许:“臣奉旨查办恩宁寺一案,现已查明!”
“恩宁寺方丈惠明,私设功德碑,收受重金,还与皇子勾结,以‘仁王盛德’四字为三皇子歌功颂德,此为其一。”
听见这话,楚盛脸色一变。
卫彪继续道:“其二,惠明借礼佛之名,勾连官员,收受贿赂。”
“两年之内,名下新增六处私宅!”
“其三……”
卫彪沉了口气,声音中透出了一抹怒意:“惠明借做法事之名,诓骗良家女子入寺,行不轨之事!”
“受害女子多达百余人,至今仍有人被关在寺中后院!”
话音下,殿内哗然!
“竟有此事?”
“恩宁寺?那不是……”
文武百官面面相觑,议论声嗡嗡响起。
有脑子快的,已经品出了味来。
三皇子的太子之位,恐怕是坐不长了!
楚盛站在殿中,脸色青一阵白一阵,手里的折子攥得死紧,指节咔咔作响。
方才准备好的那些弹劾之词,全堵在了嗓子眼里。
“老三,你还有什么话可?”
忽然,楚天阔看向楚盛,质问了一句。
“父皇!”
楚盛猛地开口,声音发颤:“恩宁寺之事,儿臣并不知情!那方丈所作所为,儿臣一概不晓!请父皇明鉴啊!”
听见这话,楚天阔并未表态,而是朝着卫彪使了个眼色。
“陛下,惠明方丈已全部招供,其收受的银两,绝大多数都来自三皇子。”
卫彪恭声道:“有账册、书信为证,人证物证俱在,臣已将其收押,听候陛下发!”
“父皇,儿臣冤枉!”
楚盛扑通一声跪了下去,额头磕在地砖上,闷响一声:“儿臣确实去过恩宁寺礼佛,也布施过银两,可那方丈背地里做的事,儿臣当真不知啊!”
楚天阔终于开了口,语气不轻不重:“起来吧。”
楚盛没敢动。
楚天阔:“朕让你起来!”
楚盛这才撑着地砖爬了起来,额头红了一块,额角还沾着灰。
楚天阔看了楚盛一阵,缓缓开口:“恩宁寺方丈借你的名头在外头胡作非为,你身为皇子,识人不明,察事不严,难辞其咎!”
“儿臣知罪!”
楚盛连忙又跪了下去。
“至于这太子之位……”
楚天阔顿了顿。
满朝文武的呼吸一滞。
楚盛跪在地上,后脊梁发凉,冷汗一层一层往外冒。
“暂且革去!”
楚天阔得平淡,可这四个字在殿中,无异于平地惊雷。
楚盛猛地抬头,嘴唇哆嗦着,半天不出一句话。
文武百官齐齐低头,大气都不敢喘。
“行了!”
楚天阔再度开口,语气依旧平淡:“朕还有件事让你办。”
楚盛一怔,慢慢抬起头,脸上全是茫然。
戴罪之身,还能办事?
难道,父皇并没有放弃自己?
“大乾东边,隔海相望,有一个岛国。”
楚天阔靠在龙椅上,手指重重点了两下扶手:“朕听,那岛国上,有银矿。”
楚盛一愣。
朝中文武也齐齐抬头看向楚天阔。
银矿?
岛国?
陛下怎么忽然提起这个?
“朕想着,大乾这些年,银钱吃紧,若那岛国真有银矿,派人去探一探,总归是好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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