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泉福地!”杨义端着茶杯,懵然道:“谁给他的情报?彭治之前不是接到公孙辟的传讯了吗?”
按他之前推断,公孙辟临死之前传的讯息绝对是给彭治的,所以紧跟着彭治就传讯白露和霍谦询问情况。
只是他不知道公孙辟到底说了什么。
白露抿嘴笑道:“我猜正是公孙辟给他的情报,奉先你想想啊,咱们那么多人忽然杀上青崖山,公孙辟会误会也是理所当然的事,毕竟哪家灵山能出动那么多人手?”
杨义喝了口茶,略作沉吟,恍然道:“还真是这么回事————”
这事闹的,追根溯源下来,问题还是出在公孙辟身上啊。
“咱们得谢谢人家才行。”杨义失笑,决定了,回头等安顿好了,让地母牙好好招待下死鬼公孙辟。
“你从小玄灵那过来?”凰千雪看向他。
“对。”杨义放下茶盏,取出方才玄灵交给他的储物袋:“这些都是此战缴获的战利品,玄灵让我带过来。”
“本宫不需要这些。”
杨义道:“我知道你不需要,这些都是拿来赏赐的,眼下咱们的人手全集中在这边,所以我想大人你就劳累一下,明日就给大伙召集起来,论功行赏一番,等赏赐完了,让他们返回各自灵山去。玄灵那边正在制作各灵山的名册,等会弄好了拿过来给你过目。
,凰千雪颔首:“你既有安排,那就照此行事。”
“还有玄灵问那两个金丹战俘怎么处理。”杨义征询。
“你的意思呢?”
我就是不知道才来问你的,你又来反问我,咱两套娃呢?
白露察言观色,在一旁开口道:“那个常胜如果能不杀的话最好留下。
,“白露山主认识他?”杨义转头看过去。
白露摇头道:“不认识,妾身之所以去见他,主要是因为他走的跟妾身是一个路子,他虽是道家出身,但根本上还是一位丹师,所以在流云福地这边的身份是掌丹使,留他性命可以让他帮咱们炼制灵丹。”
金丹修为的炼丹师,怎么说也是个人才了。
且不说回头炼制筑基造化丹什么的可以让他出力,便是平日里福地这边也是需要炼制灵丹供修士们修行的。
杀了他固然可以一了百了,但留他性命的话却可以压榨更多价值。
杨义颔首:“如此说来,倒可以留他性命。”
“那就不杀,包括那个常胜,回头将他二人提来,本宫给他们施些手段即可。”这两人都是金丹二层,在凰千雪面前根本翻不出什么浪花,她虽不是阴阳家,施展不出傀儡术这样的法术,可这世上不是只有傀儡术才能让人乖乖听话的。
福主大人发话,这事便定下来了。
“那大人你与奉先聊,妾身就先告退了。”白露说着便要起身。
如果有可能的话,她绝不愿往凰千雪面前凑。
但先前来到这边的时候,凰千雪便将她留下说话了,她也没法拒绝。
“不急走。”凰千雪徐徐开口,“本宫还有些事要问你。”
白露擡起的臀儿又重新落了下来,温顺道:“是。”
脚步声从外间传来,是流苏欢快地走了进来,从灵山搬到福地,地位水涨船高,她的心情无疑很好,手上捧着一个花瓶,花瓶里插了几朵色彩艳丽的花儿,来到凰千雪面前,请示道:“主人,这个放哪里?”
凰千雪徐徐擡手:“便放这里吧。
流苏放下花瓶,转身走了出去。
凰千雪微微低头,轻轻嗅了嗅,露出心旷神怡之色:“不愧是福地,都这个时节了,还能有这些东西。”
杨义讶然道:“大人喜欢花?那回头我给你种一些。”以前他还真没发现这点,不过他是农家,种点花儿草儿的还不简单?
凰千雪微微一笑,伸手将那几朵花儿摆正,漫不经心道:“你种出来的那是家花,本宫这可是外面的野花。”略一停顿,语气悠悠:“家花哪有野花香?奉先你说是吧?”
奉先语塞,不知道该怎么回答,额头有些冒汗。
旁边白露忽然局促不安。
寝殿内一时静谧的针落可闻。
凰千雪终于将几朵小花摆弄好,推远了看看:“还行,奉先你觉得呢?”
杨义扯了扯有些僵硬的嘴角:“大人觉得行,那就一定行。”
“奉先你脸怎么红了?”凰千雪转头看来。
“此番战事收获巨大,属下容光焕发!”
“怎么又白了?”
防冷涂了蜡?杨义差点脱口而出。
“应是一路奔波劳累所致————”
“呵呵————”凰千雪颔首,“看样子本宫闭关期间,奉先确实多了不少劳累。”
你别呵呵了,我心惊肉跳的!
哗啦————
白露起身,然后对着凰千雪跪下,颤声道:“大人,不是奉先的错,是妾身恬不知耻,趁奉先不备给他下了药,乘虚而入,一切都是妾身的错,大人要罚便罚妾身。”
她整个人都跪伏在地,双手交叠放在额头下,不但声音在颤抖,就连身子都在微微抖动。
杨义是凰千雪看上的人,她很早就知道了,今日凰千雪话里话外都有弦音她岂能听不出来?再继续装聋作哑下去,事情恐怕就没法收场了。
不是她心理素质不行,实在是事已至此,不能不坦白。
今日凰千雪将她单独弄过来说话的时候她就隐隐有所察觉————如今来看,果然如此。
当日她给杨义下药的时候便曾说过,若有朝一日事发了,她便主动请罪。
没想竟真的有这么一天。
凰千雪狭长的凤眸微微眯起,冷冷地看了白露一眼,这才看向杨义:“奉先没什么想说的?”
杨义挠了挠鼻子,弱弱道:“白姐跪了,我就不用跪了吧————”
“呵!”凰千雪真要被他气笑。
杨义拍桌而起:“没错,当日确实是白姐下药,但我若不愿,白姐也休想得逞!”他那会儿都已经准备找玄灵求救了。
凰千雪擡头看着他,长长的睫毛眨了下:“你凶我?”
“啊?”杨义刚攒起来的勇气忽然消散一空,“没————没有,我就是————”
我就是说话声音大了那么一丢丢。
“坐下!”凰千雪轻喝一声,“本宫不喜欢擡头跟人说话。”
杨义乖乖落座。
偷偷瞧了凰千雪一眼,只见这女人胸口居然在剧烈起伏,似是被气的不轻。
脸色也很不好看。
事发了————
这咋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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