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漪站在一旁，看着李玄在灶房里忙碌，嘴角微微抿着。
她也上前帮忙，把碗筷摆好。
小半个时辰后，一大锅跷脚牛肉上了桌。
汤白肉烂，红油浮面，香气直往人鼻子里钻。
李玄先给李山盛了一碗。
又给李忠和大嫂各舀了几大块。
秀儿急得直敲碗，李玄笑着夹了几块最嫩的到她碗里。
“这叫跷脚牛肉，没见过吧？吃。多吃点。”李玄说。
李山喝了一口汤，浑身暖烘烘的。
“嚯！这味道确实不错！”
嫂子也夸道，
“老三这手艺啊，就是去开饭馆也没一点问题。”
李忠三口两口吞下一大块肉。
只觉得一股热气从胃里涌向四肢。
卡了许久的瓶颈竟有松动的意思。
他虎目一睁：“这肉……真能练功！”
“没骗你吧。”
李玄也夹了一块，慢慢嚼着，
“以后我常回来。妖王肉管够。”
四境的妖王。
一身气血全部蕴含在血肉之中。
对于练武之人来说有何止大补？
别说一个淬体，就算是周天强者想要弄到妖王肉也不容易！
正常人练武又哪有这种待遇？
用妖王肉做补药！
一家人围坐一桌，吃得满头是汗。
“嫂子，秀儿……你们就别吃了，尝尝就行了。”
毕竟是妖王肉，这滚烫的气血，他怕两人承受不住。
饭后，李玄帮着收拾了碗筷，又陪父亲在院里坐了坐。
等天色暗下来，他才和沈清漪出了门。
两人沿着巷子慢慢走，影子被檐下的灯笼拉得老长。
“这些日子，辛苦你了。”李玄说。
沈清漪没看他，只轻声道：
“不辛苦。你不在，家里总要有人照应。秀儿半大不小，爹的腿又不好。你大哥老实，大嫂一个人也忙不过来。我每日来一趟，也费不了什么事。”
“我不是说这个。”
李玄停下脚步，认真看她，
“我是说，你一个人把婚事张罗到这份上。辛苦了。”
沈清漪终于抬眼看他。
月光从屋檐漏下来，照得她眉眼极静。
她忽然轻轻笑了一下：“你回来，比什么都好。”
两人又往前走了一段。
沈清漪从袖中取出一个小布包，递给他：
“这是前几天去庙里求的平安符。你带着。别总把自己当铁打的。家里人，不图你多威风。人平平安安回来，比什么都强。”
李玄接过，布包还带着她的体温。他攥在掌心，点了点头。
“十日后，我娶你过门。”
他说，“以后这家，你当一半，我当一半。”
沈清漪别过脸，嘴角微微翘起。
“谁要跟你一人一半。”
“那好，都给你当，哈哈。”
沈清漪还想说什么。
却很快被李玄一把抱住。
嘴巴也很快就被堵住。
“唔唔……你，你流氓……”
……
……
北门一战的余波过后。
斩妖司的人没歇着，柳升象把能派出去的人全撒了出去。
北境那几座妖窑，曾经压在青州头上几十年。
如今妖王死绝，余下的妖族族群群龙无首，正是清扫的好时候。
李玄也没闲着。他带着柳青和窦荣。
从离城最近的黑水妖窑开始，一座一座地扫过去。
这些妖窑里，妖王虽然没了，但好东西还在。
大晋这些年在青州经营，除了驻兵，还设了不少库房。
灵石、药草、妖器、骨器，堆了一地。
李玄对那些妖器看不上眼，但对两样东西格外上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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