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他还不是成年人。
“行吧。”江萱终于先松口，“那就弟妹请了。”
“嗯。”夏晴下意识点头。
点完之后，她顿住了。
她缓缓转头看向江轩。
江轩也在看她。
两个人对视了一秒。
夏晴的表情慢慢从“嗯”变成了“嗯？”。
刚刚叫什么？
弟妹？
不是。
这称呼是不是太丝滑了一点？
她又看向江萱。
江萱正笑眯眯地看着她。
夏晴的脸慢慢红了。
她立刻转头看向江轩。
江轩移开视线，假装认真研究奶茶店菜单。
“我先进去点单。”江轩说。
然后他快步走进店里。
背影十分利落。
主打一个逃避虽可耻但有用。
三个人一人一杯奶茶，坐在一个长椅上。
夜风吹过来，带着一点甜腻的奶茶香和街边小吃的热气。
江萱拿着手机，举起来先对着自己，又对着后面两个人。
“来，拍个照纪念一下。”
夏晴条件反射地笑了一下。
江轩面无表情。
“江轩，你笑一个。”江萱说。
“笑了。”江轩说。
江萱看了眼屏幕：“你那是笑？你那叫嘴角抽搐。”
“我天生就长这样。”
“你小时候明明挺爱笑的。”
“那是小时候不懂事。”
“……”
江萱翻了个白眼。
这弟弟，真是越长大越不好玩。
小时候还能骗他帮忙跑腿，现在连拍个照都像被迫营业。
她对着江轩单独拍了一张，又对着他和夏晴拍了一张。
夏晴往江轩那边靠了靠，比了个剪刀手。
江轩还是没笑。
但他的身体往夏晴那边偏了一点。
幅度不大。
如果不仔细看，甚至看不出来。
可夏晴看出来了。
她低头看着照片，嘴角轻轻弯了一下。
江萱也看出来了。
她挑了挑眉，表情逐渐变得意味深长。
然后，她打开朋友圈，选了三张照片。
一张自拍。
一张三人合影。
一张舒江夜景。
配文：“感谢弟弟弟妹请的奶茶。”
发送。
动作行云流水，一气呵成。
发完后，她收起手机，若无其事地喝了一口奶茶。
江轩看她刚才在手机上捣鼓，心里忽然升起一种不祥的预感。
“你干嘛了？”江轩问。
“没干嘛。”江萱一脸纯真。
江轩狐疑地看着她，然后掏出手机打开朋友圈。
果不其然。
两分钟前。
江萱刚发的朋友圈正安安静静躺在那里。
配文那几个字，醒目得像开了加粗特效。
“感谢弟弟弟妹请的奶茶。”
江轩：“……”
他就知道。
江萱这种人，平时看似随和，实际上出手全是暴击。
夏晴也凑过来看了一眼。
然后，整个人僵住。
e……
脸又红了。
红得很稳定。
更离谱的是，江轩看到她脸红，竟然还笑了一下。
虽然只是很轻的一下。
但夏晴发现了。
她立刻伸手，偷偷在他腰上捏了一下。
江轩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
好。
这下笑不出来了。
江萱看着他们俩的小动作，笑得更开心了。
“行了行了，不逗你们了。”她站起来，拍了拍裤子上的灰，“走吧，再逛一会，回去还得跟我妈视频。”
江轩也站起来，顺手把夏晴手里的空杯接过去，和自己的杯子一起扔进了旁边的垃圾桶。
三个人沿着步行街往回走。
江萱走在前面，步子轻快。
夏晴和江轩并排走在后面。
夜晚的风比傍晚凉了一些，但还不算冷。
街边的店铺陆续开始关门，卷帘门哗啦啦往下落，灯光一盏一盏暗下去。
热闹像潮水一样慢慢退开。
夏晴的手垂在身侧，手指微微蜷着。
江轩的手也垂在身侧。
两个人的手之间隔着一点点距离。
不远不近。
刚好够风从中间穿过去。
也刚好够人犹豫。
江萱走在前面，没回头。
但她举着手机，屏幕亮着，不知道是在拍街景，还是在用前置摄像头偷看后面。
江轩偏头看了一眼夏晴。
夏晴没看他。
但她把手从口袋里抽出来了。
江轩顿了顿。
下一秒，两只手轻轻碰到一起。
先是指尖。
然后是手掌。
最后，手指慢慢扣进指缝里。
十指相扣。
谁都没有说话。
但有些事情，好像也不需要说话。
江萱走在前面，依然没回头。
只是嘴角忍不住往上扬了扬。
路灯把三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并排着。
交叠着。
像舒江这个夜晚，被悄悄按下了保存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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