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陆代表团众人面面相觑，每个人脸上都写满了震惊和恐惧。
他们原本以为这只是一场地区冲突的停战谈判，没想到对方手里握着的，是足以动摇美陆全球霸权的底牌。
特雷姆跌坐回椅子上，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
他想反驳，想说这是威胁，想说美陆不会屈服。
但他心里清楚，陆羽不是在虚张声势。商人总统最会权衡得失和利弊的。
波斯国战争已经证明了一切——
苍穹之盾可以从太空精准打击地面任何目标；雷神战机可以在对方雷达毫无反应的情况下击落所有升空战机；鲲鹏轰炸机可以穿透最严密的防空网，把炸弹扔到目标头顶。
美陆引以为傲的军事科技优势，在这些武器面前，荡然无存。
至于战争赔偿，合众国可以分摊到中东那些石油国家，自己是象征性出一点就行了。
我……需要和代表团内部商议。特雷姆的声音沙哑了许多。
陆羽点头：给你们两个小时。两个小时后，给我答复。
隔壁的临时会议室里，美陆代表团爆发了激烈的争吵。
有人强硬主张拒绝条款，声称美陆不能接受这种城下之盟；
有人则悲观地表示，继续打下去只会输得更惨，现在签至少还能保住本土和其他地区的基本盘。
军方代表脸色惨白——他们最清楚前线的真实情况。
中东的部队已经被打残了，国内增援根本送不上去，航道被封锁，空中走廊被切断。
罗德将军的中央司令部确实成了孤岛，连撤离都做不到。
更可怕的是对方的太空武器平台。
苍穹之盾悬在头顶，意味着美陆本土也不再绝对安全。
两个小时后，特雷姆重新回到谈判厅。
他的眼眶深陷，声音疲惫：我们……原则上接受五条核心条款。但在撤军时间表、赔偿金支付方式、卡萨国中立化的具体执行方案上，需要进一步协商细节。
穆萨维和陆羽对视了一眼，微微颔首：可以。总统先生。细节可以谈，但五条核心内容都不能改。
接下来的两天，三方代表团针对各项细则展开了马拉松式的磋商。
赔偿金的支付节奏、撤军的分阶段节点、卡萨国武装解除的监督机制、赫尔兹海峡的通航细则……每一项都反复拉扯。但无论怎么争，五条核心框架始终纹丝不动。
周清卫只在第一天的欢迎晚宴上露了一面，之后便再未出现在谈判现场。所有人都心知肚明——这座岛上，真正说了算的只有一个人。
第三天上午，协定正式签署。
签字仪式简单而肃穆，没有太多媒体记者，只有各方代表和少量观察员。
协定定名《风沙停战协定》，三种文字版本，同等效力。
陆羽第一个签字，落笔干脆利落。
穆萨维·哈·梅伊第二个签字，手微微有些颤抖——波斯国熬了这么多年，终于等来了一个真正能喘口气的机会。
轮到特雷姆。
他握着钢笔，目光久久停留在那五条条款上：
一、波斯国享有和平利用核能权利，禁止研发核武器，拥有赫尔兹海峡管辖权；
二、美陆赔付波斯国三千亿美元战争重建资金；
三、美陆永久停止向卡萨国提供一切形式援助；
四、卡萨国解除进攻性武装、归还全部占领领土，成为受国际联盟监督的永久中立国；
五、美陆分阶段全面撤出中东所有军事基地，关闭全部驻外据点。
他深吸一口气，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落笔的那一刻，他知道，一个时代结束了。
签字仪式后，陆羽和特雷姆有过一次简短的单独会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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