芙雅有些不可置信的看着夜冥,“这....这不可能吧!他本就是第一顺位继承人!”
夜冥两手一摊,“这就只是一个猜测而已,至于对不对,那就是另一回事了,也可能是怕沾上弑父的名声。”
芙雅眼眸逐渐低垂着,拇指反复摩挲着衣角的褶皱,显然夜冥那番“清君侧”的猜测让她心绪翻涌。她张了张嘴,想什么,却只发出一声干涩的轻笑:“如果真是这样……我不过是兄长登基路上的一块垫脚石罢了。”
炽听了她这番话,翅膀微微收拢了一些,声音不再像之前那样尖锐,反而带着一丝复杂:“那你在逃出来之前,有见过陛下嘛?!”
芙雅的身体明显僵了一下,她攥着衣角的手微微发抖,好半晌才开口:“是....是父皇帮我逃出来的,但是我没见过他,是父皇的心腹帮我逃出来的,不过带我逃出来的人,在路上已经被.....被杀了。
她闭上眼,声音哑得几乎破碎:“他让我不要回来……去找龙帝……”
屋内沉寂了片刻,灯芯燃烧的细响在压抑的空气里格外清晰。
夜冥没有立刻追问,而是静默了一会儿,才开口:“那个把你送出炎城的心腹,有没有留下什么话?或者带什么东西给你?”
芙雅摇了摇头,又像是想起什么,从怀中摸出一块巴掌大的赤金令牌,边角还有暗褐色干涸的血迹:“他只把这个塞给我,这是父亲亲手交给他的,里面有父亲的一段神识留音,要我拿着它去龙渊城找龙帝。”
“只有龙帝,可以帮忙解决危机。”
夜冥没有立刻去接那块令牌,只是看着上面干涸的血迹,沉默了片刻。
“这段神识留音,你听过了吗?”
芙雅摇了摇头:“还没来得及听。”
屋内安静了一瞬。
夜冥没有追问她,只平淡地了一句:“那现在听吧。”
芙雅抬头看他低声道:“……好。”
她深吸一口气,将灵力注入令牌。令牌表面的赤金色凤凰纹路骤然亮起,一道虚淡的身影缓缓浮现在房间中央。
那身影有些朦胧,像是一道随时都会散去的残影。他身形高大,虽已极为虚弱,但仍带着一种令人心悸的威严——凤主凤云霄。
他的声音从虚影中传来,低沉、缓慢,像是一盏即将燃尽的油灯,每一个字都带着沉重的气息:“吾名凤云霄,凤凰族当代凤主。持此令者,应为吾血亲或信士。吾之后人所托,唯有一事——往龙渊城,求见龙帝。”
话音微微停顿了一下,那道虚影似乎叹了口气,声音低了几分:“吾长子凤澈,已非吾所知之凤澈。其心为外魔所染,贪夺炎城本源,毒害吾身,弑父之名,已在所不惜。若他得势,山海界必有一场浩劫。”
“切记,不可与他正面冲突。”
声音到这里,微微断断续续,带着一丝几乎听不清的叹息:“吾这一生……无愧龙族,无愧山海界,龙凤量劫一事,事有蹊跷,在吾即将查明真相后,遭此劫难......
话音未,虚影悄然破碎,化作点点赤金光尘消散在空气中,令牌上的光芒也随之黯淡下去。
房间内陷入了一片沉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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