胖墩儿缩回手，嘿嘿一笑：“爷爷，您明天多裹点糖！我不怕腻！”
“不怕腻也不给！”老汉把架子往身后一挪，“多裹糖不要钱啊？滚蛋滚蛋！”
孩子们一哄而散，跑出去几步又绕回来，围着摊子转了两圈。
老汉低头整理糖葫芦，看都不看他们。
孩子们这才笑闹着跑远了。
张二狗走在石头旁边，看着这一幕，忍不住笑了：“这地方，倒是有点烟火气。”
石头也顺着他的目光四处打量。
傍晚的函谷关，华灯初上，街道两旁挂着一盏盏青铜灯，灯火在晚风中轻轻摇曳，把整条街照得通明。
石头看了好一会儿，忽然低声：“我从来没想过，人还能这样过日子。”
张二狗偏头看他。
“在血巢的时候，”石头的声音很轻，“天黑了就没人敢出门，谁家亮着灯，第二天就会被执事找上门，浪费宗门的油。
街上要是有人笑，得赶紧捂住嘴，巡逻的听到了，会觉得你不老实。”
张二狗没有接话，只是伸手拍了拍石头的肩膀。
两人跟着队伍继续前行，千人将在前面领路，石头一边走，一边打量着四周。
又走了一阵，千人将忽然加快脚步，低声道：加速通过。
众人不明所以，但都加快了步伐。
石头抬头望去，只见前方不远处有一座二层石制建筑，周围是一大片开阔的广场。
建筑本身不算高，但门前的防守力量让石头心里一紧。
广场四周站着的已经不是大秦锐士了，而是清一色的百夫长，比刚才那些锐士强了不止一筹。
隐约听到旁边有人低声了句“议事大厅”，他没敢多问，低头快步从旁边走过。
穿过那片广场后，街道又恢复了热闹。
正南方向是繁华的商业区，人流比北边还密，街两侧全是店铺和摊位，叫卖声此起彼伏。
新到的蓝色品质护甲！走过路过不要错过！
烽火城来的灵果，尝一个，甜掉牙！
哎，兄弟，你这匕首卖不卖？我出三颗灰色晶！
滚蛋，这么点打发叫花子吗？
那四颗！
……成交！
石头还没反应过来，就见那买家一脸肉痛地掏出四颗灰色晶，卖家则一脸我亏大了的表情把匕首递过去。
两人握手的一瞬，旁边一个摊主幽幽来了一句：别演了，你们俩昨天就在这儿成交过一次了。
卖家手一僵，干笑两声：昨天是昨天，今天是今天，生意嘛，讲究个回头客。
买家头也不回，揣着匕首就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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