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不是普通的实验记录,这是一份狩猎清单。
“这些被标注‘已收容’的编号,”
陈组长面色凝重的指着几行数据
“时间戳最早的距今七年,最新的——三个月前,也就是,这个据点接待过的实验体只是清单上的一部分。”
“还有更多编号,收容地点不在这里。”
“能不能追踪到其他地点的坐标。”
陈组长摇了摇头。
“数据碎片化太严重,坐标字段已损坏,但条目数量可以统计。;
他快速做了初步计数,随后手指在屏幕上停住。
陈组长的瞳孔迅速放大。
“已读取的条目数量远超矿星据点设计收容上限的五倍。”
“他们不是随机抓人,是在按一张清单有计划地狩猎。”
路仁沉吟片刻。
“可以找到具体时间吗,比对联邦历年失踪的高天赋武者名单,看能对上多少个”
陈组长点头。
技术组开始对已恢复数据进行交叉比对,初步匹配结果在返航前得出
不过完整的比对报告需要回联邦后由情报科接手。
“还有一件事。”
陈组长补充道
“这些数据的加密格式档案结构都和联邦军方早期的实验体管理标准非常接近。”
“估计是有人把这个标准从内部带了出去。”
返航途中,运输舰的休息区里有几个医护兵和地勤挤在一起闲聊。
有人起那个跟着技术组,和陆雪一起来的特遣队员,在废墟上查了一个多时,找完战场部位又进了矿道,全程没怎么话。
“那人到底是谁?出任务还能贴陆队那么近啊?”
一个年轻医护兵压低声音。
旁边正在整理急救箱的军医看了他一眼。
军医是个五十多岁的老大姐,肩章上有两颗银星。
她是上次攻坚行动中随队到矿星接应伤员的救护组负责人之一。
她见过那批从飞艇上抬下来的伤兵,见过老张腿上的贯穿伤。
见过陆雪被归零掌力打穿左肩后心,源能核心差点崩掉的昏迷状态。
也见过那个独自迎战,以浑身是血,胸口被长矛贯穿了一个窟窿回来的年轻人。
“你他?朱雀队的副队长,路仁。”
“上次攻坚,掩护撤退的时候他一个人留在最后,正面扛了两个六境——一台六足机甲,一个归零教派六境武者。”
“陆队被归零掌打穿后心,是他抱着她从主机大厅杀出来的。飞艇上陆雪昏迷不醒,他守了一路没合眼。”
“战后全身多处骨折,贯穿伤遍布,归零侵蚀从肩胛扩散到左肋,哪怕这样,他还是守了陆雪一路没合眼。”
休息区安静下来。
几个刚才还在嘀咕的医护兵同时闭了嘴。
那个他“其貌不扬”的地勤低下头假装在看手里的数据板。
军医收回目光,重新低头清点急救箱里的药品。
“你们在这儿聊的,人家在矿星上拿命扛的,觉得他不够格站陆雪旁边——可以,下次攻坚你来扛。”
无人接话。
当天下午回到联邦后,陆雪在办公室收到了武斌转来的两份文件。
一份来自军团参谋部——要求特遣队派遣人员参与镇渊城外圈哨站联合清剿。
上面写的赫然是路仁。
另一份来自战略人才评估中心加密渠道——评估编号XE-00-014。
序列代号“隐者”
观察期状态已激活,首项定向任务已下发,任务评估人标注为磐石营指挥官秦岳。
下班后陆雪开车送路仁回驻地。
车里很安静。
快到朱雀驻地时她开口了。
“镇渊城不是矿星,你去那边别急着逞能,多听多看。”
“那边的人不关心你是哪个学府的、天赋几级,只关心你打仗的时候是往前冲还是往后退。”
路仁点头。
“不过这次我跟着去,你也不用太紧张。”
陆雪把方向盘轻轻往左带,避过路面一片被风吹的银杏枝
“我是以观察员的身份随队,不参与直接指挥。”
“军方要评估,我队长在场比你交书面报告有用。
“但你该怎么打就怎么打——我不插手,也不会替你挡秦岳的考核,你得自己扛。”
“明白。”
车子在驻地门前停下。
路仁推开车门,回头问她还有什么要嘱咐的。
陆雪想了想,忽然笑了一下。
“保护好自己?”
路仁没有回答。
陆雪看他那个表情,摇了摇头,算了。
嘱咐了也白嘱咐,然后下车锁门,和他一起走进驻地的院门。
笔下小说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