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杀我!
天怒猛地跪倒在齐天面前,膝盖砸在碎裂的仙土上,震出一圈蛛网般的裂纹。他没有丝毫犹豫,也顾不上什么脸面,神冠歪斜,发丝披散,疯狂磕头,每一下都磕出血来:我告诉你很多情报,你想知道什么,我就说什么。
水蓝色黄金圣衣弥散着圣洁光辉,如月华凝成的流水在周身缓缓流淌。
齐天踱步而出,每一步都拖带出层层涟漪,足尖落处,虚空像水面般荡开细纹。
天怒的额头贴着地面,声音里带着破碎的颤音:只要你放了我,我甚至可以出卖七绝天骄暴怒!
齐天没有去看天怒,仿佛那跪伏的身影不过一粒无足轻重的尘埃。他抬眸,看向天怒背后那无数道结界虚影,声音淡得像一阵风:你们也要投降吗?
那些个天怒分身而出的结界虚影,一个个狂飙怒意,身上灵光暴涨,如同被点燃的爆竹。
开什么玩笑!投降?我天怒的字典里就没有投降者两个字!
站起来,不要给他下跪,你这个丢人现眼的未来体!
我们天家子弟只能站着死,不能跪着生!
……
怒骂如潮水般涌来,一句比一句狠辣。可为首的天怒本我已经彻底崩溃破防。他猛地抬头,双目赤红,嘶声咆哮:闭嘴!你们这群蠢货!你们以为自己是站在干岸上,是安全的吗?我不妨告诉你们!这个家伙修炼的是一种从未有过的高维武道,他是可以一次性把我,还有你们全部干掉的!到时候,我们连魂飞魄散都是一种奢望,哪怕是再造一个平行宇宙平行位面,我们也不会复活!
此言一出,背后的那些个天怒各个阶段的分我瞬间傻眼了,怒骂声戛然而止,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扼住了喉咙。
要知道,魂飞魄散也是能复活的。只要你有资源,能够制造一个平行宇宙、平行位面,就能制造一个只有自己的世界——那是仙道世界最后的一道保险,是所有修士心照不宣的退路。
而高维武道杀人,是直接永远消失,追源代码都追不到!
那些个分我投影彻底慌乱,脸色由青转白,再无方才半分傲气,一个个纷纷惶恐地跪下,膝盖落地声连成一片,纷纷求饶。
齐天没有去看那些求饶的分我。他的双瞳越过满地跪伏的身影,盯住了角落一个沉默的天怒。
那个天怒约莫二十多岁,双臂交叉在胸前,肌肉虬结如老树盘根,隔着虚空都能嗅到他身上那股沉甸甸的血腥气。他冰冷地注视着齐天,眼神里没有恐惧,只有一种近乎虔诚的专注。
七宗罪??暴怒。齐天眼神中满是肃杀之气:传说中天庭七位天选之子里面最低调的存在,没有贪婪的权势滔天,没有傲慢的孤注一掷,也没有色欲的低级癖好,只醉心于暴力和怒气。
所以,你是在积累怒气吗?
这天怒嘴角扬起,微微一笑,笑容里带着一丝危险的玩味:你知道我在积累怒气,还放任我积累怒气,看来,你对自己的实力很自信啊!
不是自信。齐天左手抬起,指尖凝着一点幽冷的光:是必然。你我之间根本就不是同一个平台的较量,你的修炼体系太落后了,落后到在新时代根本无法和我抗衡,你的下场必然是被碾压。
天怒闻言,笑意淡了几分,眯起眼道:道理是这个道理,可你这个体系还没有真正的走到巅峰,很多高深的理论也没有付诸实践。我的这一套旧体系是老了一点,破船还有三斤钉,你未必是我的对手。
齐天闭上了双眼,周身气息敛入体内,仿佛一潭死水:多言无益,请吧!
天怒分我看此,不再多言。他猛地抬手,左手中指和食指对准了自己背后的一重重虚影分我,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本我,听好了,你不过是我暴怒仙官当年在天家留下的一道分我意念。如今,收回意念,七宗罪??暴怒回归!
分我吞噬本我?
一时之间,天怒本我傻眼了,瞳孔骤缩,脸色刷地惨白。
怎么会这样!
他辛辛苦苦亿万载凝聚的诸般形态,竟要在这一刻,被一个更年轻、更纯粹的暴怒分身尽数吞没?他张口欲言,却发现连声音都发不出来——那道意念的锁链,早已将他锁死。
可还没等天怒分我回过神来——或者说,那本就是一场蓄谋已久的吞噬——就在此时,天怒分我的身躯猛地膨胀开来,周身力量如黑红色的火焰浪潮,席卷周围无数的分我、本我。那些残影虚影,仿佛扑火的飞蛾,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便化作一道道虚光,汇聚进入天怒分我体内。
火焰冲天而起,烧得半边天穹都红了。一座幽邃的古老黑暗山脉从火焰中具现化,黑色山脉不断澎湃释放出层层火焰潮汐海啸,山体上每一道沟壑都流淌着灼热的岩浆纹路。整座山缓缓站了起身,天穹在它肩头裂开无数道裂隙。
七宗罪暴怒的声音从神山深处传来,带着山岳般的回响:齐天,见识一下仙道巅峰神通,昔日孙悟空和杨戬的得意法门!法天象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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