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果山战场的战报满天飞,事实上双方却纹丝未动。
主打一个敌不动我不动,我不动敌更不敢动。
维度战场上,七老板沉默寡言,除了战斗就剩下战斗。
他立在尸堆中间,一身血,枪尖垂着,血珠顺枪杆往下滚。
他抬了抬眼皮,目光越过残甲断旗,落在那道半男半女的身影上,握枪的五指,慢慢地收拢。
“叶锋!你不能杀我!”
那道声音又尖又哑,像钝刀刮铁。
嫉妒原罪踉跄着后退两步,金袍拖进泥里,他张开双臂,像是要把整个天穹拦在身前,眼里的光却已经慌了。
“我是天庭七宗罪的嫉妒原罪!”
“你杀了我,我的嫉妒原罪就会给其他六宗罪,到时候你就会迎来一个更强大的对手!”
男孩没应声。
他低头看了一眼脚边蜿蜒的血线,又抬起眼,那目光又冷又平,像两片冻住的湖水。他没有冲锋,没有嘶吼,只是提着那杆比他高一倍的玄铁重枪,一步一步,走得很稳,每一步都踩在嫉妒的话音上。
最后一枪回马枪,从背后贯穿而过,恍如陨星破日,天地一瞬苍白。
枪尖透出心口的一瞬,满山声响都静了。
半男半女的仙官身躯摇晃,胸腔里发出一声闷响,像老钟敲在死水里。
他低头看着贯穿胸口的玄枪,枪尖从背后透出,凝着最后一滴血,迟迟不肯落下。
“你……”七宗罪嫉妒开口,沙哑低沉,血顺着他干涸的嘴唇往下滴落,“你不该杀我的!”
他缓缓跪下,膝盖砸进龟裂的大地,震起漫天尘土,又缓缓落定,头颅垂下来,金色的眼瞳渐渐涣散,金色的仙血滴落在地上汇聚出一个小小的血泊。
血泊里最后映出的身影,是一个浑身是血的男孩,扛着一杆比他高一倍、像小山一样高的玄铁重枪。
男孩拔出枪,没有欢呼,没有跪拜,没有回头。
枪身离体的一瞬,血顺着枪尖喷了他一背。他抬袖擦掉脸上的血,却发现袖子早已湿透,索性不擦了。
风卷起断旗,呼呼地响,战场安静得像一座坟。
男孩扛着枪,走了几步,他忽然停住,把玄铁重枪戳在了地上。
枪尖扎进土里,枪身微微颤动。他自己席地而坐,从怀里摸出一块干硬的黑饼,咬了一口,嚼得很慢,好像是在等什么人。
后颈的汗慢慢凉下去,他的眼睛却始终望着山那边该去的地方。
一阵风吹过,悲伤的声音传来:“六妹!你,你怎么了!六妹……”
呼唤声传来,男孩头也没回。
只是嚼饼的动作,慢了一瞬。
“六妹,你怎么就这么死了!”
“大哥,我,我好心痛!”
“我会牢记你的,你可是我最好的六妹!”
“你是我最爱的妹妹,让我们,最后融为一体吧!”
“以后,你我之间就再也没有人能把我们分开了,你就是我,我就是你,我会永远地保护你……”
背后气浪翻滚,隐隐有大快朵颐牙齿咀嚼的声音,仿佛是在咬碎骨渣吞噬骨髓!
那种咀嚼声越来越响,夹着满足的吞咽和骨头碎裂的脆响,听得人牙根发酸。
男孩眉头忍不住皱起,可终究是按捺住了好奇心,没有回头去看那仙吃仙的惨烈场面。
半个饼子快吃完时,背后传来了满意的饱嗝声:“哨兵,干得漂亮!效率很高嘛!”
那声音懒洋洋的,带着餍足,像一头吃饱的野兽在舔爪子。
男孩抬头看去,对方身着黑色斗篷,一对猩红的双瞳恍如魔修,抬手之间,手指甲缝隙里隐隐有血渍残存。
黑斗篷被风掀开一角,露出缀满金线的袍子。他周身气息沉甸甸压下来,连空气都像变稠了。
他迈步走来,不紧不慢,像逛自家的院子。
七绝天骄,七宗罪之首,贪婪原罪,公子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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