诸天办公室。
光影斑驳错落，氛围压抑低沉。
主位上，叶锋身着制式战甲，靠在高背座椅上闭目养神。战甲表面的暗纹在光影里若隐若现，像蛰伏的鳞。
很快，背后传来清脆脚步声。
哒。哒。哒。
不紧不慢，每一步都像踩在空谷里，回音在空旷的办公室中荡开又消散。
阴影中，一个身形单薄的男孩走了出来。
他垂着肩，埋着头，额前碎发遮住双眼，只露出一截苍白的下颌。指尖轻轻抠着衣角，指节泛白，布料被揉出一道道褶皱。他一动不动地站在光与暗的交界处，全程没有一声呼吸、没有一丝动静，像一尊被遗忘在昏暗办公室里的沉默影子，孤僻又疏离，与周遭死寂的环境融为一体。
叶锋闭着眼道：“来了，孤儿院的我，孤独的某只。“
男孩站在黑暗中一言不发。
像是没听见。又像是听见了，却懒得回应。他的存在感极低，若不是那道单薄的轮廓，几乎要以为办公室里从始至终只有一个人。
叶锋继续道：“很抱歉，打断了你现在的行动，让你不能继续在大汉位面尽兴的发泄，但现在有个更加棘手的事情需要你去处理！“
他的语气平淡，像在陈述一件与己无关的事。手指无意识地敲着扶手，一下，又一下。
孤僻的某只道：“说！“
一个字。干硬，像石子砸在铁板上。
叶锋打了个响指：“参加维度战场，去下苍战场试炼！“
响指声在寂静中格外清脆。光影晃动了一瞬，又归于平静。
孤僻的某只道：“为什么？“
依旧是短句。他微微抬了抬下巴，碎发下露出一点眼白，像寒潭里翻起的鱼鳞。
“为什么是你对吧！“叶锋转过椅子，皮革与转轴摩擦发出一声闷响。他看着和黑暗几乎融为一体的孤僻的某只，嘴角扯出一丝无奈的笑：“很简单，你的记忆有间歇性，你的记忆除了一些重要的文件需要上传到我这外，更多的记忆会定点格式化。“
他顿了顿，指尖在扶头上轻轻一点。
“而维度战场是一个很惨烈很枯燥很乏味的环境，那里除了打打杀杀，没有别的了。“
“换做其他的分我去，他们多少会出现一些心理问题，甚至说抱怨什么的。“
叶锋说这话时，目光平静，像是在分析一件工具的适用场景。
孤僻的某只打断了叶锋话语：“我不是人？“
声音很轻。却像一根针，扎破了办公室里那层看似平和的空气。
叶锋一愣：“我没有说你不是人……“
他坐直了些，眉头微蹙，像是没料到对方会抓住这个点。
孤僻某只倔强道：“我是不是人？“
他抬起头。碎发滑落，露出一双眼睛。那双眼很亮，亮得有些不正常，像烧着一簇不肯熄灭的火。苍白的脸上没有多余表情，只有嘴唇抿成一条直线，倔强得像块石头。
叶锋无奈摊开手：“当然是，当然是人，只是人和人不一样的，你去的话比较合适，他们有更适合的地方去发光发热。“
他的手势很轻，带着安抚的意味，又像是在哄一头随时会尥蹶子的驴。
孤僻的某只没有说话，似是无声的控诉。
他垂下眼，重新埋进阴影里。指尖抠得更用力了，衣角几乎要被扯破。
——老己，你什么玩意儿啊！
——苦差事派给我！
——我虽然有间歇性记忆格式化健忘症。
——但我他妈是人，我是能分清楚好坏轻重的！
——我是有精神病，我不是蠢！
——蠢和精神病是两码事！
这些话在他胸腔里翻涌，撞得肋骨生疼，却一个字也没漏出来。他只是站着，像一堵沉默的墙。
面对这头孤僻的犟驴，叶锋只能道：“这样，作为补偿，你提个条件！“
他叹了口气，身子重新靠回椅背，双手交叉放在腹前，摆出一副“任你开价“的姿态。
孤僻的某只抬手。
动作很慢，像怕惊碎什么，指尖在空气中虚虚一划，迎面的方光影模糊，如水波荡漾开。
一个萝莉虚影出现在了二人面前。
她一身素雅浅杏色襦裙料子柔软轻薄，乌黑发丝松松挽着两个垂鬟，仅系两根素色丝带，碎发贴在白嫩的脸颊两侧。眼眸澄澈安静，小脸上机灵古怪，眼珠滴溜溜转了一圈，明显不是什么省油的灯。
叶锋眨了眨眼：“不是，某只，我警告过你们八个很多遍了！不准谈恋爱，不准谈恋爱！谈恋爱等于是自己绿自己，你没长记性啊！“
他的声音陡然拔高，身子前倾，手指几乎要戳到对方鼻尖上。
“这不是谈恋爱。“某只道：“这是我认的干妹妹，她叫玉药。“
他的语气依旧平淡，只是提到“玉药“两个字时，喉结微微动了一下。
叶锋皱眉道：“妹妹？新的自绿方式？“
他上下打量着那萝莉，眼神里写满了怀疑和警惕，像在审查一件来历不明的危险品。
某只咬牙道：“你能不能不要有这么严重的被迫害妄想症！我是个精神病，我这种间歇性失忆格式化的家伙，脑袋里没有那么多的爱情观念，我连爱情是什么都不明白！我只是觉得她和你很像，仅此而已！“
他的声音终于有了波动。苍白的脸颊上浮起一抹病态的红，胸口起伏了两下，又被他强行压下去。
叶锋摆了摆手：“行了，我知道了，干妹妹是吧，什么要求？“
他懒得再纠缠这个话题，手指不耐烦地敲着桌面。
某只道：“东汉太苦了，让她去你学院当个跟班！“
他说这话时，目光第一次从阴影里完全露出来，直直看着叶锋。那双眼睛里没有请求，只有一种近乎执拗的笃定——你必须答应。
叶锋道：“不是，我不收徒弟的，我现在还年轻，如果收徒弟会截了我的气数，影响我的修为！我现在还很年轻，我需要努力修行你明白吗？“
笔下小说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