杰洛额头渗出细密的冷汗,喉结上下滚了一下,心里暗骂了一句:这不是哪壶不开提哪壶吗?
他悄悄抬眼觑了一下首领的侧脸,发现他线条绷得比刀锋还利。
首领明显已经在盛怒边缘,怎么还往上撞?
月翎是首领亲手放走的,如今追查下来,才发现她竟是崖守心爱的雌性,这让首领怎么咽下去?
杰洛赶紧垂下眼皮,呼吸都放轻了几分,生怕被临朔的盛怒波及。
临朔一言不发,修长的手指搭在桌沿。
他似在思索,又似在斟酌下属方才的提议,眉宇间沉得滴水。
“首领,只要您下令,我们这边立即派人去抓……”雄性浑然不觉气氛已经绷到了临界点。
只是话说到一半,胳膊肘猛地被杰洛从旁边撞了一下。
他一愣,侧过头去,眼神里写满了困惑:你撞我干什么?
杰洛眼观鼻鼻观心,整个人站得笔直,连眼角余光都不往他那边递一下,仿佛方才那一撞与他毫无干系。
首领这会儿正处在爆发的隘口,一句话说得不对,可能就会遭殃。
别人瞧不出首领对月翎小姐那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特别,他可是看得真真切切。
要知道之前,可没有哪个雌性能三番四次接近首领。
临朔没有理会手下之间的暗流涌动,目光重新落回屏幕。
他一次次按下重播,画面里的雌性和梦中的她一样笑靥如花,侧影纤瘦。
而每一次重放,他眼底的阴翳便沉上一分。
指尖在桌面轻轻叩了两下,节奏越来越慢,像某种危险的倒计时。
许久之后,他终于抬手,干脆利落地关掉了屏幕。
昏暗的房间里,他的声音低低响起。
“很好,小雌性。”他微微勾起嘴角,笑意却不达眼底,“你这次惹怒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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荒星的风裹着砂砾刮过村口的老树,霍山拄着拐杖站在最前面,布满老茧的手指紧紧攥住木杖的顶端,骨节泛白。
荆山和其他几个雄性护卫在他身侧排开,紧张的氛围像拉紧的弓弦。
他们的目光死死盯着前方,黑压压的兽人已经将村口围了个水泄不通。
对面的兽人都散发着浓浓的煞气,像从血海里爬出来的。
有的脸上还带着未愈的伤疤,有的衣甲上沾着暗褐色的血迹,眼神里的凶戾毫不遮掩。
一看便知,他们沾满了同类的血液。
霍山眯起浑浊的双眼,将拐杖往地上一杵,脊背挺得笔直,拦住了进村的唯一通道。
“你就是这里的首领?”对方阵前走出一个扎着辫子的雄性,面庞棱角分明,算得上有几分英俊,但裸露的手臂上横七竖八全是旧伤,皮肤被风沙磨得粗糙如砂纸。
他上下打量了霍山一眼,语气里带着不加掩饰的轻慢。
霍山缓缓摇头,“我只是这村子的村长,首领暂时不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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