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冯啊,啥也别说了,我能理解你,我太理解你了。”
海鲜酒楼,同样的包厢,同样的位置,同样的菜系。
兆海深正在用同样的套路,去套路不同的人。
冯明喝的脸通红,拉着他的胳膊,痛心疾首的说。
“老兆,你说说,他们是不是太欺负人了?”
“张口就是一百个骨干,我特么一个旅,满打满算有没有这么多都不知道,他是张口就来。”
“一成经费,就想把我二旅的脊梁骨给抽走,太尼玛不是人,太尼玛不是东西了;枉我还以为他转性了,我甚至......”
冯明抬手抽了自已一嘴巴:“我甚至,还把借条全撕了,跟他说不用还了;我特么,我真是一大傻叉,最大,最大的那个傻叉!”
“我本将心向明月,奈何明月给我扔臭水沟子里;我这颗心,真是拔凉拔凉的,你能懂我这种感受吗?”
兆海深抓住他的手,用力点头:“我可太懂了,兄弟;我过去,也曾一肚子真心喂了狗,哎,不提了,不提了,喝酒!”
“干!”
冯明端起酒杯,一饮而尽,辣的眼泪都下来了。
“还有那个,那个陆阳;要不是他假扮成你们蛟龙的人,在战场上浑水摸鱼,混淆视听,我们红方可能会输?”
“就我们二旅的实力放在那儿,又是武装直升机,又是电子对抗团的小唐主任,又有你们蛟龙场外主政,我是绞尽脑汁都想不通居然能打输了?”
“这个兵,太特么精了,太特么坏了,我这辈子没见过这么猴精猴精的兵!”
前面确实是装的,但这下兆海深是真能感同身受:“兄弟,我可太理解你了,连我都好几次差点儿栽他手里啊!”
冯明瞪大眼睛,脑袋一晃,连带着脑浆子里也是叮铃桄榔的晃悠:“啥?你还在他手里吃过亏,那小子居然有这本领?”
“你可是堂堂蛟龙特战的核心人物,被称为智多星蓝环章鱼,谁碰谁死的鬼见愁,他还能让你差点儿栽跟头?”
“哎,一言难尽呐,我也是大意了。”
兆海深自斟自饮一杯,一脸忧愁。
冯明拍着他的胳膊,一副我可太懂你的样子。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等情绪差不多喝上来了,兆海深便准备挖坑,从他这边弄点儿好兵走。
专业话术才起个头,桌上手机突然震动响起,打断了他的发言;来电显示一串陌生的座机电话,兆海深很是不悦的皱着眉头接听。
“喂,我是兆海深,哪位?......警备区司令部?”
“有什么事吗?”
“我的一个兵,违规饮酒,涉嫌辱骂殴打纠察被扣留了?”
“叫什么名字,毛小跳?”
兆海深愣了一下才对上号。
平时老猫老猫的叫习惯了,刚寻思他手底下也没这号人啊。
电话挂断,有些喝大了的冯明,半个身子扑到他身上,醉醺醺的问。
“咋了,啥事儿?”
“有个兵,跟纠察闹了点矛盾被扣了,让我去处理一下。”
“哎,我当多大事儿呢;我在那边有点儿人脉关系,我跟你去,一准给你摆平了。”
“没事,我自已能行,继续喝继续喝。”
兆海深试图把局面拉回来,饭也吃了,酒也喝了,眼瞅着就要上套了,他怎么能够就此罢休?
可冯明却满脑子兄弟义气,说什么都要帮他把这事儿给铲平了,还说什么:是不是不相信我,是不是觉得我没这个能力,我今天就把话撂这,铲不平我是你孙子!
“走!”
冯明拍着桌子站起身,拉着他就往外走。
兆海深也是一脸无奈,早知道刚才就出去接了。
眼瞅着计划就要成功,谁承想还能被中途打断,那这顿饭不白请了吗?
算了,回头走公账报销吧,这都属于正常团建招待费,大队长应该是能够理解的。
为了蛟龙更美好的明天,他这个参谋长不光得完成本职工作,还得到处挖坑下套,搜罗各路优秀士兵。
他是今天陪,明天陪,终于陪除了胃下垂。
总有人得背负骂名,负重前行,正因如此他的工作常常不被人所理解;但,习惯就好,习惯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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