归巢尊者脸上的血水混着冰碴,他趴在祠堂前的泥地里,笑声极尖。
“活人领种印。”何雨柱念出这五个字。
没有废话。他抬脚把归巢尊者的下巴踢脱臼,打断了对方剩下的叫嚣。
“陈雷。”何雨柱转身。
“在!”
“我老丈人交给你。西山外围封死,车留给你。”
“用电台告诉红星厂和农业口,所有带着老区表彰证明的车,全是归巢网的狗,见车扣人。”
陈雷看了一眼手表,风雪把面罩刮得哗哗作响:
“何主任,昌平十几里地,风雪拉得太严,吉普车进不去!”
“我用不着车。”
何雨柱拉起领口,一步迈出祠堂前坪的台阶。
意念沉入腹底。
系统辅助:【瞬移】。
唰。
他踏下第二级台阶的瞬间,整个人已化作一道模糊的黑影冲了出去。
迎面的狂风夹杂着暴雪扑面而来,他的军靴没有踩在中途任何一块冻土上。
他身形不断闪烁,每次现身都在十米开外。在常人看来,风雪里只有一条直奔北面的黑线。
……
昌平,林家村大队部。
煤油灯把人影压在黄泥墙上,晃来晃去。
门窗全被厚冰封死。院里停着两辆涂着“省农业厅特派”红字的卡车。
十五个穿着长皮衣、挂着武装带的男人堵在前后院口。
每人手里抓着一把五四式或冲锋枪,枪栓全在最底端。
祠堂正房正中的供桌前,八仙桌被搬空了。
桌上只放着两样东西。
一盒敞着盖、泛着腥甜味的朱砂印泥。
一张印着双红头、盖印的《核心种源调拨全权授权书》。
林家当前主事的族长、大伯林德海,两手按在桌缘上。
他身边的二叔林德河、堂哥林建军,以及十几个林家老小,被四把黑洞洞的枪口逼在墙根底下。
领头的男人外号“黑蛇”,穿着件发亮的黑皮夹克,坐在一把交椅上。他拿手电筒拍着桌面的纸。
“德海书记,天不早了。”
黑蛇说话带着老西儿的口音,阴狠。
“上头的批文你们也看了。何雨柱倒台了,正在南城接受军事审问。”
“你们林家倒卖、私藏特供种源,按条令,就地处决都不用补枪。”
林德海往桌前啐了一口,唾沫夹着烟丝吐在地板上:
“滚你奶奶的腿。特工站给咱们下的批文,红杠子在左,你这一套是旧伪军的狗屁排版。”
“拿俺们林家当卖国的枪头,你长了几颗脑袋?”
黑蛇不怒反笑。
他抓起印泥盖,往前一扔。啪嗒一声,砸在林德海脚边。
“我看你们还是没晓得现在的局。是不是特务不重要,现在昌平种粮大库需要一个大队长按了手印的调拨单。”
“这就叫活人印。”
黑蛇直起腰,对左右两边抬了下下巴。
“过了今晚,粮拿走,咱们的人换上你们的户口薄,你们林家一处窑坑全埋得下。”
两名特务上前一步。
左边那个抓起枪托,对着林德河的膝盖狠砸下去。
扑通!林德河单膝跪进烂泥里,痛得冷汗直流。
“二叔!”
林建军想往前冲。
哗啦!
冲锋枪的黑铁管直接压在林建军的脑门上,硬生生砸出一道血印。
“动一下,先掀盖骨。”
持枪的特务冷声道。
林德海眼睛红了,老头子纵横庄稼地半辈子,把桌子拍得叮当响:
“咱老林家没有汉奸种!你敢动我大侄子,我这身骨头今天交代在桌上!”
“硬骨头,我见多了。”
黑蛇走到桌前,一把抓住林德海的手腕。
他的右手像老虎钳,硬把林德海的大拇指掰直,往印泥红油里按。
“把手指给我弄红了!”
黑蛇冲两边的特务狂吼。
“拖他过来!按不下去,先把那丫头宰了!”
侧面一个黑衣人抬起驳壳枪,直指林建军身后的一个七八岁小妹。
女娃吓得放声大哭。
林德海的手指已经离印泥只差两寸。
老头子死命咬着后牙,手背青筋直冒,却扛不住黑蛇和一个年轻特务的两人全力合按。
血印油就在底下。
按下,就是通敌买办。
“做梦。”
两个字。
沙哑,冰凉。
从祠堂大跨槛的外侧撞进整间老屋。
煤油灯被平地刮起的一阵阴风吹得猛然熄灭,只剩窗间透进的一丝雪夜微白。
大桌正前方,平白多了一个人。
深蓝呢子大衣,长筒军靴。右手插在衣兜里,左手就在距离桌面不足三尺的地方,随意垂着。
是何雨柱。
没任何人看清他是从大门哪个缝里进来的,十五杆枪同时僵了一下。
就在这停顿的微秒内,何雨柱左脚尖往地砖上一碾。
系统【绝对剥夺领域】,最大功率!
没有任何声音。
黑蛇正往下使劲的右手,落了个空。
他的手指狠狠撞在裸露的榆木桌面上,指甲盖震得翻飞出去。
桌上的《全权授权书》——没。
那一整盒浓稠的红油印泥——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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