市农科所种子库后方煤棚。
冷风卷着雪沫砸在红砖墙上,半地下的通风机发出沉闷的嗡鸣。
何雨柱的身影从视线死角的暗影中凭空凝实。
他没动,意念一沉,系统扫描无声铺开。
半地下结构的种子库内,白炽灯光被浓郁的冷气切割得支离破碎。
装卸台中央,一只标着“黑谷母本”的铜制种匣端正摆放。
以这只铜匣为圆心,地上用厚重的白漆,清清楚楚画着一个巨大的圆。
半径,整整十二米。
圆圈外围,几名本该巡夜的农科所保卫干事被下了枪,双手抱头蹲在墙角。
老育种员和保管员则被反扣着胳膊,死死压在厚重的恒温库大铁门上。
一名穿着中山装、自称农科所保密副所长的中年男人“赵志远”,手里抖着一份盖了红章的紧急封存令。
“大伙儿都看清楚了!”
赵志远指着被压着的老保管员,声音在空旷的库房里回荡。
“这老东西伙同红星厂的何雨柱,私自调换国家核心母种,倒卖进轧钢厂的特供库!”
“今晚接市局死命令,封存种子库所有账目,提走黑谷母本彻查!”
赵志远眼神阴狠,一脚踹在老保管员腿弯处,将其踹跪在地。
“何雨柱呢?有胆子倒卖国家财产,没胆子现身认罪?”
三名穿着棉工服的壮汉分别站在十二米白漆圈的边缘,手里的五六式半自动步枪子弹上膛,黑洞洞的枪口一指压在地上的科研人员,一指恒温库那根粗壮的氨气冷却主管。
赵志远死死盯着装卸台的入口,冷笑:
“何主任,市里早有传言你会隔空变物的戏法。”
“今天你只要站出来,当着大伙儿的面把这铜匣子变没。”
“我就信这是你为了保护母种藏的,否则,我就炸了这氨气主管,让整个种子库几千个老品种全变烂泥!”
何雨柱站在煤棚外,眼神冰冷。
透视线框图在他的脑海中飞速闪烁。
那只所谓“黑谷母本”的铜匣里,装的根本就是掺了黑染料的普通谷种。
真正的母种被封在一只铅条焊死的恒温转运筒里,就藏在赵志远脚边那辆样本推车的夹层中。
更阴毒的是铜匣下方的布置,地砖下方被掏空,密密麻麻布满了纯机械的连杆、齿轮、摆针与测距弹簧。
整条机械传动轴从地底一直延伸到氨气主管上的雷管,甚至连接着那三名枪手袖口里的起爆器。
只要何雨柱动用空间能力收走铜匣,重力失衡触发机关,所有的齿轮组就会同步转动,死死记录下能力触发的精确范围、顺序和延迟时间。
甚至还会顺带引爆氨气主管,把现场所有人灭口。
这帮特务搁这造鲁班锁呢?物理连杆玩得真他妈溜。
“十!”
赵志远见无人回应,直接开始倒数,三名枪手的手指同时压紧扳机。
“九!”
被压着的老育种员急得额头冒汗,冲着空气大喊:
“何主任!别管我们!国家母种要是毁了,我们全是罪人!”
旁边的保卫干事们咬着牙,死盯着那份盖了真红章的封存令,投鼠忌器,谁也不敢贸然冲锋。
“不用数了。”
低沉的声音骤然撕裂冷风。
何雨柱踩着冰渣,从卸货口的阴影里大步走出。
黑色的军大衣下摆带起一阵冷风,他无视所有枪口,直直走向装卸台。
三名枪手瞬间调转枪口锁定他。
何雨柱脚步不停。十米,八米。
最后,他的军靴稳稳停在距离白漆圆圈不到半寸的边缘。
不进圈,不踩线。
赵志远见何雨柱停住,嘴角扯出一抹狞笑:
“何主任,跨进来,把铜匣收走,这事就算结了。”
“规矩没对上,老子不收。”
何雨柱连看都没看赵志远一眼,目光越过枪口,直接落在被压着的老育种员身上。
“老同志,我何雨柱是个厨子,不懂你们农科所的规矩。”
“您受累教教我,黑谷母种入库,那封签上除了编号,还得盖什么戳?”
老育种员一愣,看着何雨柱笃定的眼神,当即扯着嗓子大吼:
“母本代次、授粉田号、温湿度交接戳!这是死规矩,缺一个绝不入库!”
何雨柱冷笑一声,抬手指着圈中央的铜匣:
“大伙儿长点眼睛。那破匣子上的封签,只有一块烂红蜡,连个代次都没写。”
“让我收个掺了煤灰的假货,再引爆你们布在地下的雷管连杆,把所有人埋在这儿?”
此话一出,库房内顿时安静下来。老育种员和保卫干事们的脸色瞬间全变了。
“放屁!”
赵志远脸色骤变。
“是不是放屁,打个电话就知道了。”
何雨柱猛地偏头,看向外围一名没受伤的保卫干事。
“墙上就有野战电话。拨农林局专线和你们所长办公室,核对今晚到底有没有封存令!”
那保卫干事如梦初醒,拼着挨一枪的风险,一个翻滚扑到墙边,一把抓起摇把疯摇,按开免提。
两声电流盲音后,扩音器里传出总值班室焦急的声音
:“农科所回复!今晨没有任何封存清查任务!真正的赵副所长昨晚就去津门开会了!”
假令破除,最后一点遮羞布被无情撕碎。
“他妈的,是特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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