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卷雪粒砸在调度室玻璃上,何雨柱单手按下免提键,目光盯死台面。
“一大爷!我是周满仓!”
扩音器里传出粗重的喘息声。
“东跨院门口刚停了辆挂军牌的吉普。下来三个穿军大衣的,领头拿您的特别通行证。”
“说厂里出事,奉命接建兰嫂子和雨水去安全点!”
何雨柱没有发火。
“满仓。”
何雨柱声音平稳。
“他提没提屋里那台红星收音机放在哪个角?”
电话那头顿了一秒。
“没提。只报了嫂子和雨水的名字年纪。”
周满仓语速加快。
“还说再不走敌特就杀过来了。”
对方只掌握公开信息,没有核心生活细节。
这就够了。
何雨柱抬腕看表。零点零二分。
距离“天明落网”密电触发,刚过两分钟。敌特早就在东跨院外趴了窝。
“赵刚。”
何雨柱偏头。
“到!”
“看死郭文斌和冯立安。封锁财务科和一食堂。”
何雨柱抓起挂在椅背上的军大衣。
“陈雷带一个班,沿南锣鼓巷主街往东跨院赶。步话机保持公共频道常开。”
“何主任,您呢?”
陈雷问。
“我先行一步。”
何雨柱拉开门,踏入风雪,夜班高炉喷出的白汽遮蔽视线。
他走到无人的煤渣堆后,意念一动。
系统辅助:瞬移。
目标定位:东跨院墙外旧煤棚。
空间转换没有声音,何雨柱的双脚踏在结冰的积雪上,背后紧贴青砖墙。
东跨院门口。
车灯白惨惨地打在木门上,周启明披着军大衣,手里攥着特别通行证,一脚重重踹在门板上。
“周满仓!少废话,开门!”
周启明厉喝。
“延误军令,何主任追责你担不起!”
院内,前院的灯陆续亮起。
阎埠贵披着破棉袄站在月亮门后,手拢在袖子里打哆嗦。
“三大爷,军队办案,咱们惹不起啊。”
阎埠贵压低嗓子。
“别真耽误了柱子的事。”
周满仓手握一把管钳,死死抵住门闩。
里屋。林建兰没开灯。她一把将何雨水拉到炕沿边,伸手把收音机音量旋到最低。
接着,她走到窗前,屈指在木框上连敲三下。
听到暗号,周满仓底气更足。
“接人走可以。调令回执单拿来,转移名单交接签字。”
周满仓拔高声音。
“没单子,你就是天王老子也进不来!”
周启明失去耐心,他拔出南部十四式手枪,枪管抵住门缝。
“敬酒不吃。”
周启明转头冲同伙使眼色。
“翻墙。把人拖出来。”
两名同伙踩着墙根的冻土,纵身翻上院墙,跃入东跨院。
他们双脚刚落地。
林建兰站在屋檐暗处,猛地拉动手里的一根铁丝。
“哐当!”
墙角的四个旧铁桶连带一堆煤球轰然倒塌,砸出巨大声响。
何雨水摸出挂在脖子上的黄铜短哨,鼓足腮帮子死命吹响,尖锐的哨音划破夜空。
周满仓看准时机,一记管钳精准砸在左侧敌特的手腕上。
骨裂声起,那人惨叫倒地。
周启明见势不妙,隔着门缝扣动扳机。
“砰!”
子弹击穿门板,打碎周满仓脚边的青砖,碎石飞溅。
阎埠贵吓得一屁股坐在雪地上,连滚带爬往回缩。
周围邻居立刻噤声,全趴在窗台下。
“妨碍军务!就地击毙!”
周启明举着通行证大吼,试图用身份压制场面。
一墙之隔,煤棚阴影中。
何雨柱闭上眼。
系统辅助:扫描。
有效半径十二米,线框图在脑海中铺开。
特别通行证是真的,但证件芯页被人重新装订,钢印边缘有缝隙。
车牌是报废车拆装的拼凑件。
周启明右手虎口处,有一抹蓝黑墨痕。西山B3风井专用电传纸脱色的痕迹。
他的左袖口夹层内,藏着一团微型发报器线圈。
何雨柱睁眼。
“满仓。”
何雨柱压低声音,这声音穿透墙缝,精准落入周满仓耳中。
周满仓浑身一震,眼底闪过狂喜,立刻按原定配合大吼。
“你们来接家属,车上为什么只有麻醉针和拘束带,连件防寒服都没有?”
“你们接的什么人!”
周启明愣了一瞬,下意识回头看向车后座。
就这一转头,胡同口传来引擎轰鸣。
陈雷带着特勤战士跑步赶到,步话机音量开到最大。
扩音器里传出警备区总机接线员的冷硬通报:
“警备区重申,今晚未派出任何家属转移任务!证件号00347持有人已于上月调离,目前档案封存!”
录音在胡同里回荡。
院子里的邻居全听清楚了。
“是特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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