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伸出手，拍了拍李靖的脸颊，嘲讽着说道：“你们龙国人，不是最喜欢讲什么骨气吗？来，让我看看你的骨气能撑多久。”
李靖微微偏过头，用余光瞥着面前这张苍白而亢奋的面孔。
他的嘴角慢慢弯了起来，露出一个满是血污但依然带着鄙夷的笑：“一群亡国灭种的老鼠……也配跟我谈骨气？”
阴阳师脸上的笑容僵了僵。
“亡国灭种。”他把这四个字缓缓重复了一遍，然后轻轻笑了起来，“你说得对，寇国确实没了。”
他直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李靖：“你知道吗？一个国家可以被灭，但只要这个国家的人还在，那就永远不会真正消失。我们只是换了一种方式存在。”
李靖躺在地上看着他，目光里的鄙夷不减反增：“换一种方式存在？丧家之犬吗？”
阴阳师的瞳孔骤然一缩。
他再次抬脚，踩上那条已经近粉碎的手臂。
这一次，他脚下的力道又加了几分。
然而，这种毫无新意的折磨手段，除了让李靖的眉心皱得更深一些之外，没能换来任何其他反应。
他连闷哼都没有，那双眼睛始终冷冷地看着阴阳师。
没有恐惧，没有屈服，甚至没有愤怒。
只有一种近乎怜悯的平静。
阴阳师被他那种目光盯得极为烦躁。
他松开脚，再次蹲了下来，一把揪住李靖的衣领，将他的上半身提起来，，迫使他与自己对望。
两人的面孔之间只剩下不到一尺的距离，阴阳师甚至能闻到李靖嘴里翻涌的血腥气。
“你以为我抓你回来，就是为了折磨你出气？”他的声音压得很低
李靖咳嗽了两声，呛出一口血沫，嘴角勾起一道不屑的弧度：“那你想要什么？”
“我需要你的身份。”阴阳师松开他的衣领，任由他跌回落叶堆里。
他拍了拍手上的血渍，语气慢了下来：“你的人际关系网、你在战魂阁内部的权限等级、你日常接触的那些人……我要你把所有的细节全部告诉我。”
李靖的眉头动了一下，忽然笑了，声音里带着嘲弄：“你想冒充我？”
阴阳师没有说话。
脚底六芒星阵再次浮现。
淡蓝色的光芒在地面上流转，一道虚影缓缓出现。
那是一个撑伞的女子。
身姿纤长，面容温婉，周身笼着水雾。
随之而来的是一声声低沉的呜咽。
雨女式神。
随着雨女的出现，阴阳师的周身涌起一阵浓稠的水汽，薄如轻雾，裹住了他的整个身体。
当雾气散去的时候，出现在李靖面前的是一个和他一模一样的男人。
同样的眉眼、同样的轮廓、同样的身形。
那张与李靖朝夕相处了几十年的面孔，此刻俯视着地上的本尊。
他甚至学着李靖的表情，露出了一个同样带着鄙夷的笑。
李靖沉默了几秒。
忽然笑了起来。
“你以为这样就能瞒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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