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说在前朝,他们都是敌人,但公是公,私是私,一向也分得很清楚。
在圣上面前争的再怎么厉害,哪怕都已经打起来了,在外人面前,他们当然还是站在同一条战线上,一致对外。
也或许是他们在朝堂上总是据理力争,一个个脸红脖子粗,谁也不服谁,这给某些小人造成了一种只要拿出一定的利益,就可以将他们分化。
这当然是不可能的事情。
真当他们对太初皇帝的忠心,是所谓的富贵利禄就可以撼动的吗?
但恰巧的是,靠着这样的表象,他们也钓出来了一些隐藏在暗中那些蠢蠢欲动的小人。
这一招,屡试不爽。
裴玄是看青鸢不顺眼,但也不可能眼睁睁地看着她一个人被落在战乱区。
而看她身上的这些伤,显然是在救护其他人的时候受的。
虽说明京十二贤的内力都不深,没有什么绝世的武功在身,可基础的防身能力都是有的,绝非一般人可以比。
即便真的被顾凌远故意困在了沙拉赫尔,裴玄也不信她那么一个爱惜容貌的人会将自己变成这样。
裴玄能想到的事情,顾青瑾自然也能想到。
他皱眉将青鸢打量了一番,问:“现在感觉身体如何?”
青鸢没说话,她呆呆地看着眼前这张陌生但俊美英挺的脸,一向敏锐的大脑终于停止了转动。
能够被称为“殿帅”的,只有顾青瑾一个人。
顾青瑾,是顾凌远的叔叔?
慢半拍的,青鸢也的确想起来顾凌远的确提起过他的一位叔叔,叫顾阑,是顾老爷子老年得子,最宠爱的小儿子。
又说顾阑明明比他大不了几岁,却足足高了他一辈,让他脸面上完全过不去。
也正因为顾阑太过年轻辈分却长,在明京这个圈子里十分特殊。
顾凌远又说,他父亲给他选看的不少门当户对的千金,其实都看不上他,反倒是对顾阑青睐有加。
当然,这话不是顾凌远当着她面说的,是她无意间窃听到的。
以顾凌远那般好面子的性子,当然不可能揭自己的短。
“这就傻了?”见青鸢目光呆滞,裴玄啧了一声,“那你的心里承受能力可真不行啊,我和他见面的时候,被他偷袭了,我都没说什么。”
青鸢慢慢地回神,无意识道:“偷袭?”
顾青瑾环抱着双臂,声音淡淡道:“怎么能说是偷袭,不过是进行一下试探,随后友好地切磋切磋。”
“行,试探。”裴玄冷冷一笑,“那我希望等碰到诸葛明月和卫家那对兄妹的时候,你也这么试探试探。”
顾青瑾微扬了一下眉梢,并没有反驳,而是道:“不同的人,当然要用不同的试探方式。”
“所以——”青鸢按下她狂跳的心脏,“你们这是不打不相识?”
“并没有打起来。”顾青瑾瞥了裴玄一眼,“他躲开了。”
“废话!”裴玄气笑了,“你从背后偷袭我,我不躲开,现在躺在床上的又多了一个我。”
顾青瑾不再和他斗嘴,而是问青鸢:“顾凌远和你到底是什么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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