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洋冬日寒潮来得迅猛。
海边城市刮起冷风来,湿冷刺骨。
一到秋季,沿海岸线除了巡逻的些许人,不见丁点人影。
赵尽将车子开到海边,又刻意调转车头,将车屁股对着海边。
他素来谨慎,谨慎到连车载摄像头都考虑到了。
皮鞋踩在细软的沙滩上,发出沉闷的声响,每一步都像在跋涉一片无声的荒原,海岸线上,一个穿着黑色大衣的男人长身而立站在沙滩上,海风掀起他的衣摆,吹起来猎猎作响。
赵尽不知道这人站在这里多久,远远望去,只觉得他站在这里,像是一枚钉子钉入礁石。
他走近,男人清冷的嗓音被海风裹挟着送到他耳侧:“赵董能坚持这么久,我很意外。”
赵尽站在他身侧,目光落在漆黑的海面上,海面什么也看不见,只有浪声一阵一阵,像有什么庞然大物在深处翻涌,“我也很意外,上官先生会等这么久。”
“殊途、同归,也算是战友了,赵董值得我多等几天。”
男人声线很低沉,有种天生就能让人好好听话的魔力,赵尽想起第一次见到这人时,他还对他极度不屑。
只是没成想,兜兜转转,曾经让他不屑的人,今日又会并肩站在一起。
“你需要我帮你做什么?”
男人轻勾了勾唇角:“为了投诚,我得先帮赵总解决危机啊!”
...........
2022年一月六日凌晨两点。
桢景台二号院的内线疯狂响起。
安也被吵醒,像是在跌入万丈深渊似的,在惊颤中醒来。
沈晏清一手搂着人安抚着,一手接起电话。
潘达急切话语传来:“先生,骆家别墅被烧了。”
“谁干的?”沈晏清厉声问。
“不是赵尽,但赵尽今夜去郊区海边见了一个人,我们的人还没靠近对方就离开了,想跟上去时对方异常警觉,将我们甩掉了。”
赵尽这是想从骆家手中脱身。
不管是不是他干的,但骆家别墅被烧的受益人都是他。
他脱身了,那这个局的意义在哪里?
沈晏清掩了掩安也身上的被子,挂断电话,拿着手机去了书房。
“去查,赵三在哪儿。”
“赵三这几天都很懂事,每天在家里待着,要么也只是去接参加完活动的周恬。”
“查,废了他命根子,不能让赵尽脱困,无论如何,戏台子搭起来了,戏不能断。”
飞镖要么在空中,要么正中靶心,绝不能让它落在地上。
他想解决矛盾?
那就得将矛盾扩大。
他就不信,赵尽身后的那个人能神通广大到在南洋作威作福。
是人是鬼来了南洋都得给他沈家磕几个头。
想算计沈家,也得有这个本事。
...........
这夜,娱乐圈慈善之夜大典。
周恬出席活动,若是以往,赵屿哪儿会搭理她?但这几日,兴许是知道自己惹事儿了,知道夹起尾巴做人了。
开始充当起司机的角色来接她了。
经纪人这几日还在跟她闲聊着,说赵三少这是洗心革面好好做人了?
周恬笑而不语,洗心革面?
浪子是不会回头的。
说什么金不换,那都是骗人的鬼话。
赵屿这种二世祖,干的是无利不起早的事儿。
他这么做,也是做给他爹妈看的,不然,他会这么好心接她下班?
笔下小说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