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敏敏被侍卫送回西侧偏院,一踏入房门,方才那副柔弱羞怯的模样瞬间卸了个干净。
她狠狠将揉烂的灵花掷落在地,花瓣零落一地,如同她方才落空的算计。
一双含情的眼眸此刻盛满戾气,指尖死死攥紧,指甲几乎掐进掌心。
“虞清婉……”她低声咬牙,语气里藏着不甘,“表面宽和大度,暗地里却布下重重守卫,连制造偶遇都不容许,真是个妒妇!”
原本她想着以色侍人,慢慢俘获“蚩璃”的心,若是能得到少主青睐,不仅能完成魔尊交代的任务,自己也能一步登天。
可如今这条路,直接被堵死。
既然靠近不了“蚩璃”,那就换个法子。
魔尊蚩砚派她来,首要任务本就不是博取“蚩璃”恩宠,而是探查少主府的布防、暗卫分布,还有将“蚩璃”与虞清婉私下商议的谋划,一一传回给魔尊。
美色引诱只是附加的手段,行不通,便专心搜集情报。
叶敏敏缓步走到窗边,掀开纱帘一角,向外悄悄打量。
偏院外有侍卫轮值看守,出入受限,但府内每日会有仆妇前来送三餐、更换衣物。
这便是她唯一可以利用的缝隙。
她从贴身的香囊夹层里取出一枚极小的传讯符,符纸薄如蝉翼,藏在掌心几乎难以察觉。
这是蚩砚交给她的物件,只需注入一丝魔力,便能将消息传递回魔尊殿。
她坐在案前,取来一支细笔,蘸了特制的隐墨,写下方才打探到的零星讯息:启禀尊上,少主府回廊要道皆有守卫,出入路线被虞清婉提前设防,属下难以近身蚩璃。”
字迹风干之后,肉眼几乎看不见,唯有以魔界灵力催动方能显现。
叶敏敏小心将符纸折成米粒大小,打算寻机会交给每日送餐的仆妇,托她代为向外传递。
可她不知道,这偏院内外,不止明面上的侍卫,还有温霂尘提前安排好的暗卫,隐匿在屋檐树梢,她房内一举一动,尽数落入监视之中。
暗卫无声退走,悄悄将情况禀报给书房里的温霂尘。
温霂尘正垂眸批阅卷宗,听完暗卫的禀报,笔尖一顿,墨点落在纸面。漆黑的眼底没有半分波澜,只淡淡开口:“她放弃近身,改为搜集情报传递给蚩砚了?”
“是,尊上。方才属下窥见她取出传讯符,正在书写密报,打算借送饭仆妇之手向外送消息。”
温霂尘垂眸思索片刻,抬眼吩咐:“不必当场揭穿,也不要没收她的传讯符。”
暗卫一怔。
“她要传消息,便让她传。”温霂尘唇角浮起一丝极淡的冷意,“只是消息要换一换,将假的布防讯息,替她送回蚩砚那里。
让蚩砚以为我们防备薄弱,正好顺着我们预设的方向判断局势。”
“属下明白。”暗卫躬身领命。
待到傍晚,女管事前来寝殿,将这件事告知虞清婉。
虞清婉正倚在温霂尘怀中,听着管事的回禀,轻轻笑了一声:“倒是机灵,知道换路子。可惜,从头到尾,都在咱们的局里。”
温霂尘手臂环着她的腰,下巴轻抵在她发顶,声音低沉:“她想送情报,那我们便送一份精心准备的假情报给蚩砚,让蚩砚误判,以为我们府中布防空虚,放松警惕。”
虞清婉抬眸看向他:“若是蚩砚信以为真,借机谋划,岂不是正好落入圈套?”
“正是。”温霂尘望着她,目光温柔,“只是委屈师姐,还要陪着演这一场戏。”
虞清婉伸手,指尖轻轻刮了一下他的下颌:“谈不上委屈。只是我倒是好奇,叶敏敏若是发现传出去的消息全部都是假的,最后会是什么表情。”
另一边,偏院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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