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番算计,比钱桂兰生前的所有布局,都更阴狠、更决绝。
就在肖灡潜伏小镇探查真相的同时,境外军部指挥大厅早已乱作一团。
老式手摇电话机铃声此起彼伏,通讯员来回奔走汇报,气氛压抑得令人窒息。
维克多站在大厅中央,脊背挺直、面色紧绷,看似沉稳,眼底却藏着无尽慌乱。
昨夜他一心想抢病毒样本立功,没想到钱桂兰猝死、王秘书被杀、病毒离奇扩散,一夜之间局势彻底崩盘。他深知此事滔天,一旦追责,自己必死无疑。
为了自保,他第一时间整理上报,将所有罪责尽数甩锅,半句不提自己参与夺权、觊觎样本的行径。
“报告长官!边境小镇突发大规模未知瘟疫,我方人员尽数失联,病毒源头无法核查,大夏边防驻军出现批量感染,局势彻底失控!”
“报告!无任何证据显示是我方投放病毒,所有乱象均出自大夏境内内部势力作乱,与我方无关!”
维克多对着上级军官铿锵汇报,字字撇清自身干系:“此前与我方对接的内线钱桂兰已死于内部火并,剩余作乱人员尽数失联,我方无任何参与布局、投放病毒的记录!”
他全程只字未提肖灡,刻意抹去所有民间对峙、三方混战的细节,将所有祸乱尽数归为夏国内部矛盾、内部势力厮杀作乱。
外军高层看着前线传回的伤亡、感染数据,看着小镇沦陷的实景汇报,人人面色铁青、一筹莫展。
他们想挑起边境战火,想要法理借口、舆论优势,却从没想过会爆发一场无解的全境瘟疫。出兵不妥、观望被动、追责无门,彻底陷入进退维谷的僵局。
短短三日,边境小镇彻底沦为人间炼狱。
全镇上千百姓,倒下七七八八,能勉强行走、维持神智的人寥寥无几。
我方驻守的一个边防排,过半士兵出现高热、呕吐、脏腑剧痛的感染症状,彻底丧失执勤、作战能力。
病毒顺着水源、空气快速蔓延,周边村落也陆续出现零星感染病例,失控范围持续扩大。
外军高层彻底慌了。
他们不怕枪炮对峙、两军对垒,却怕这场来路不明、无解无药的瘟疫。一旦病毒跨境扩散,席卷境外驻地,他们同样无力抵挡,后果不堪设想。
僵持三日,走投无路的外军,终于放下所有对峙姿态,主动通过边境专线,向夏国边防军部递交紧急求援函。
求援条件层层罗列,字字带着博弈算计,看似低头求助,实则暗藏后手:
第一,即刻开放边境防疫通道,允许双方医疗人员互通、物资互援,共同管控瘟疫扩散;
第二,暂时搁置所有边境冲突争议、外交追责,暂停一切军事对峙行动;
第三,由双方联合成立调查组,彻查病毒源头,划定责任归属,后续依据调查结果敲定边境处置方案;
第四,夏国需无偿提供现有防疫解药、诊疗方案,共享病毒研究数据,遏制疫情蔓延。
消息传回后山溶洞,传到肖灡耳中时,他正蹲在洞口,看着山下死气沉沉的小镇,指尖捏着一枚从水井边带回的微量毒土样本。
土色暗沉,带着细微的粉末颗粒,是变异毒株残留的痕迹。
张干事站在他身后,低声汇报:“队长,外军正式求援了,条件全部传回,军部已经收到照会,首长正在研判局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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