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桂兰猛地攥紧手中茶碗，指节泛白，沉声追问：“你说什么？谁破解的？”
“耿静、林妙雨。你的同门师妹！”
王秘书精准报出两个名字，眼底带着刻意营造的笃定，“这两人一直在暗中研究防疫解毒之法，前些日子您投放的几批病原体，大半都被她们拆解破解，失效作废，根本没能造成您预想中的大规模混乱。”
钱桂兰脸色瞬间沉了下去，眼底闪过难以置信的震惊与震怒。
她耗费数年心血培育秘药，隐忍布局，只为关键时刻引爆病毒、挑起边境舆情冲突，借以引燃战火，万万没想到，底牌早已被人悄悄破解！
王秘书看着她震怒的神色，心中了然，继续趁热打铁，抛出半真半假的重磅消息，彻底拿捏对方心思：
“不止如此。您的病原体看似无解，实则极不稳定，近期随着存放时间推移、环境温差变化，已经开始自主变异。”
“耿静二人只是摸透了初代病毒的肌理，能破解旧毒株，可新变异的毒株，她们毫无应对之法。如今整个边境，唯有我清楚病毒变异的规律，知道新毒株的致命弱点和投放时机！”
这话半虚半实，精妙至极。
他本是随口杜撰、危言耸听，只为拿捏筹码、保全自身，却偏偏一语中的。
耿静与林妙雨的确早已介入病毒排查，破解了初代血吸虫秘药，可她们却实未曾察觉，残留毒株已然悄然变异，滋生出更强、更隐秘的新毒性。
这件事，连肖灡此前也只预判到几分风险，未曾摸清全貌。
唯独经手投毒、全程跟进病毒投放流程的王秘书，靠着细微异常，误打误撞摸清了隐患核心。
钱桂兰闻言，瞳孔骤缩，心底的忌惮与惊疑瞬间压过了所有疑虑。
她瞬间想通了为何自己一直忌惮王秘书——这人不仅知晓她所有通敌阴谋、布防漏洞，更是唯一掌握病毒底牌、知晓秘药短板与变数的人。
杀他，便无人把控变异病毒，底牌彻底失控；留他，便能借他之手，重启毒局，拼死一搏！
钱桂兰缓缓松开攥紧的手指，眼底杀意尽数收敛，取而代之的是深沉的算计。
她看着身前跪地的王秘书，语气缓缓缓和，带着一丝权衡后的笃定：“看来，你确实还有大用。”
而溶洞之中，肖灡静静听着张干事的复盘分析，眼底清亮如炬，早已看穿全盘棋局。
王秘书的假意投诚、病毒的悄然变异、钱桂兰的绝境疯狂，层层暗流交错涌动。
所有人都在局中挣扎博弈、各怀鬼胎，唯有他始终站在全局之上，步步预判、招招控局。
张干事看着神色淡然的肖灡，由衷开口：“队长，还好您一直留着后手、未曾赶尽杀绝。
若是昨夜直接斩杀王秘书，我们非但抓不住钱桂兰的罪证，还会彻底错失病毒变异的关键线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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