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前这个年轻人哪里是什么钱少的朋友,分明是来找麻烦的。
他的表情一下子阴沉了下来,从刚才的谨慎试探变成了毫不掩饰的敌意。
挂断通讯后,这个店长立刻叫来店里的几个保镖。这家服装店作为钱家的产业,安保力量自然不会弱,光是常驻店内的保镖就有好几个,个个都是之前出过不少次外勤的血狩者,随时配备着手枪和伸缩电棍,平时用来对付那些不识好歹的穷鬼绰绰有余。
他命令保镖们把人围起来,一步也不许踏出店内——只要拖到钱少带人赶到,就是大功一件。
然而他没想到的是,李宸等的就是这些人围上来。在保镖们按照命令从几个方向同时朝沙发区逼近时,李宸抬起了头,金色的眼眸从每一个保镖的脸上一一扫过。
追溯之眼无声地发动了,那些藏在制服和严肃表情背后的画面像决堤的洪水一样涌入他的脑海——有把欠了钱的小贩打到终生残疾的,有替钱旭文处理那些不肯就范的女孩的,有半夜闯入别人住处里杀人夺财的...
没有一个是被迫的,没有一个是不情愿的,全都是心甘情愿地充当钱家的爪牙,靠着践踏无辜者来换取那点微薄的权势残渣。
这些人,全都是听从钱家的命令草菅人命的崽种。
李宸当即暴起。他从沙发上弹起来的速度快到让最近的一个保镖连握紧伸缩棍的时间都没有。他右手向前一探,无数金色光点从空气中涌出,在掌心凝聚成圣剑;左手同时向侧面一甩,另一团金光拉长变形成一杆短矛。
剑与矛在他手中成形的同时就已经挥了出去,剑刃切开第一个保镖的喉咙,矛尖穿透第二个保镖的胸膛,两具尸体几乎同时倒地,鲜血溅在那些挂着七位数标牌的衣服上,溅在锃亮的瓷砖地面上,溅在沙发区那束当天才换的鲜花上。
剩下几个保镖还没来得及做出任何有效反应,就被圣剑的第二次横扫和圣矛的第二次突刺收割了性命。霎时间,原本装潢奢华的服装店被一片又一片的鲜红色喧宾夺主,空气中弥漫的血腥味浓烈到几乎盖过了店内那股高级香薰。
店长缩在角落里,整个人目瞪口呆。他一只手抓着衣领,另一只手撑着地面,嘴角的肌肉在不受控制地颤抖。
他不敢相信眼前发生的一切。这个看起来平平无奇的年轻人,在不到一分钟的时间里,把店里所有的保镖全杀了。他甚至不敢跑,因为他的双腿已经不听使唤了。
然而李宸并未因此就放他一马。他的追溯之眼同样看透了这个店长的底细——仗着有钱家这个靠山,背地里没少做仗势欺人、欺男霸女的事情。
虽然没亲自动手杀过人,但他做过的那些事,从用假账侵吞供货商货款导致对方跳楼,到替钱旭文物色并诱骗那些刚进入总局不久的年轻女孩,加起来也足以判十几次枪毙了。
李宸弯腰从地上捡起一把原本属于某个保镖的手枪,拉开套筒检查了一下弹匣。他先是朝着店长的裆部连开了三枪,枪声在封闭的服装店里炸开,尖锐的回音在血红色的空气中来回弹跳。
店长发出一声不像人声的惨叫,整个人蜷缩成一团在地上抽搐。然后李宸抬起枪口,对准他的额头,补上了第四枪。惨叫声戛然而止。
仅仅过去了一分多钟,这家前一刻还放着轻音乐、弥漫着高级香薰气息的钱家服装店,便彻底从喧哗转变为了寂静。货架上那些精心陈列的衣服还在,但已经没有人会在乎它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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