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果然好使。
项雅一听“三婶”两个字,那火力立刻就转了个方向,脸上的表情从跟祁兴民置气的恼怒变成了一种纯粹的厌烦。
“怎么可能没话说?”
项雅也把身子往椅背上一靠,那语气里头全是不加掩饰的讥诮,
“一开始还以为我们是诓她的呢。
后来见我真收拾东西要走,她那鞋拔子脸就拉下来了,阴阳怪气地跟我说,
‘二嫂,你是不是觉得我们家活太多,不想搭把手才扯谎要走的?’”
项雅说着说着,那火气又上来了:“我心里头不乐意又咋滴?
他们自己娶儿媳妇办酒,自己还想着不出力。
咋滴,这儿媳妇还是给我们自己家娶的?
就我自己小儿子结婚我都还没有出过力呢,就她赵美玲的儿子结婚,凭什么要老娘出钱又出力的?
帮忙出力了还有闲话说给你听,打量谁不知道谁呢!”
她顿了顿,冷笑了一声,“看着吧,我们走了之后,她指定还有话要说呢。
那张嘴就跟那没把门的水缸似的,也不用分场合,什么话都往外淌。
就没有见过她这样的人。”
祁兴民坐在旁边,听她越说越不像话,轻咳了两声,试图打圆场:“嗐,在孩子们面前说这些干什么……他三婶怎么说都是孩子们的长辈……”
项雅那眼刀子立刻就飞过去了:“就她那样还好意思当长辈?
她也就是年纪上来了才能跟‘长’挨上边!
她在我孩子们面前最好她少端长辈的架子,也少说不三不四的话,没得教坏了我的孩子们!
也不看看她以前做出来的那些事情,哪一件有个长辈的样子?”
祁兴民张了张嘴,到底没找出反驳的话来。
他摆了摆手,站起身来,那语气里带着几分认输的无奈:“算了算了,反正你怎么都有理,我是说不过你。”
他起身就回屋,那背影看着有几分落荒而逃的意味。
气人的走了,项雅堵着的那口气才顺了一点,脸色也缓和了些。
她转过头来看着萧知念,那语气比刚才软了不少:“小念啊,我跟你说,他三婶那个人就是个嘴巴闲不住的。
以后要是你跟她接触上,也是要留个心眼。
但凡你应承她说的话,转头她就能夸张十倍地传得到处都是,那张嘴是个没把门的,什么话都敢往外捅。
就我年轻的时候,就没在她身上吃亏。”
萧知念认认真真地听着,听完了,总结了一句:“是个喜欢挑拨是非的。”
祁昭在旁边竖起大拇指,那表情里全是赞同:“一针见血!”
项雅会心一笑。
项雅不知道,其实她说得一点没错。
自打她跟祁兴民离开老家之后,祁昭的三婶赵美玲还真就拉着大伯娘在背后蛐蛐上了。
那会儿酒席刚散,客人们三三两两地走了,院子里只剩下一地鞭炮的红纸屑和几张歪七扭八的桌椅板凳。
赵美玲把围裙一摘,往椅子上一坐,那张嘴就闲不住了。
大伯娘正在旁边收拾碗筷,赵美玲凑过去,压着嗓子就开了腔。
“大嫂,你说说这叫什么事儿?”
“来都来了,席也不吃一口就走,这不是打我们家脸吗?
这好歹是我们家宝国的喜酒,她这个当二伯娘的,连顿饭都不肯赏脸?”
大伯娘是个老实人,手里洗着碗,嘴里含糊地应着:“兴民媳妇不是说了,她大儿媳妇生孩子………”
心里头很是无语,要她儿媳妇生孩子也肯定比你儿子结婚重要啊,就她拎不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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