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眼皮子一翻,那嘴就要撇得更厉害。
萧知念不给她开口的机会,继续往下说,那语气不急不躁的,可那话丝毫没有给她面子,
“生在你家的丫头片子是不是赔钱货我不知道。
可在我们家,丫头小子都一样,都是祁家的宝贝。
老大都说了,妇女能顶半边天。
这位婶子,你这思想觉悟不行啊,重男轻女可是封建残余,估摸着还需要接受接受教育,改造改造思想才行。”
她眨巴着水汪汪的大眼睛,歪着脑袋,那语气里还带着几分恰到好处的疑惑,
“我记得还听我婆婆说过,咱们家属院上个月才组织学习过吧?
婶子你是不是没去?
还是去了没认真听啊?
这要是去了,就是占了名额的,可不兴搞形式主义呀,得认真才对得起为人民服务的公仆呀。
要不我帮你去跟街道办的同志反映反映,让他们专门给你开个小灶?”
赵婶子那张肥脸“腾”地就涨红了。
那乌黑的嘴唇哆嗦了两下,想反驳吧,可萧知念这一顶接一顶的帽子扣下来。
又是“封建残余”又是“思想觉悟不行”又是“需要教育改造”,句句都占着理,字字都踩在路线上,她要是敢回嘴,那就是跟街道办、跟“妇女能顶半边天”对着干。
这个罪名她可担不起。
她气得胸口一起一伏的,那双三角眼都瞪得比平时大多了呢,可见是真被气狠了。
可萧知念跟她不认识,所以也就自然对比不出来。
最后这赵婶子只能重重地“哼”了一声,一扭那肥硕的屁股,气哼哼地走了。
只不过谁也看得出来她此时此刻气得快要爆炸,透过现象看本质嘛,没见她那步子迈得又重又快,地上的雪更是被她踩得咯吱咯吱响哟。
旁边几个婶子看着赵婶子那气急败坏的背影,忍不住偷笑起来。
周大娘更是笑得露出牙花子,只不过想到自己上午才给不小心磕掉了一颗牙,又及时用手给捂住嘴,依旧咯吱咯吱笑个不停。
“嘿,你这丫头,这张嘴可真是不饶人!
谁要是想从你这利索的嘴皮子底下讨到好都不能够。
怪不得小曜给你吃得死死地。”
祁曜求生欲满满,“她就是平时就跟锯嘴葫芦一样,我也一样稀罕,家里也是她做主的。”
萧知念适时做娇羞状。
这小两口的互动,看得周大娘笑得眼睛眯成了一条缝。
“别管她,狗嘴里吐不出象牙来,听过了就算了,不要放在心上。
她就是个碎嘴子,啥都看不过去,啥都要说上几句才算心安。
谁家生闺女她都要呲哒两句。
也不想想她自个儿生了三个闺女才得了个带把的。
从前没有生儿子之前,恨不得活成一个透明人,生个儿子之后就是支愣起来了。
不过啊,她那儿子被她惯得跟什么似的,眼看高中毕业了,还不定怎么样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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