刁凤仙转头去看项雅，项雅正好也往她这边看了一眼。
那眼神不咸不淡的，可意思明明白白——你小叔子家给了，你家呢？
刁凤仙心里头把萧知念骂了个遍。
这个现眼包，显着你了！
你要给钱你偷偷给不行吗？
非得当着全家人的面递过去，这不是逼着我也得掏吗？
可她再不甘心，也没别的办法。
项雅那目光落在她身上，跟针似的扎得她坐不住。
她只得心不甘情不愿地回了自己屋，翻箱倒柜地找了半天，才拿出来十块钱，递到项雅面前，嘴里学着萧知念那套说辞，
“妈，这是我跟祁暄的心意，您看着安排。”
项雅接过钱，只轻轻“嗯”了一声。
那态度跟对萧知念那热络劲儿比起来，简直是天上地下。
刁凤仙心里头堵得慌，硬着头皮又提醒了一句：“妈，这到时候要是随礼用不了这么多，你记得……”
项雅抬眼看了她一下，语气里带着几分不耐烦：“你还怕我昧下你这三瓜两枣啊？”
刁凤仙讪讪地闭了嘴，退到一边，心里头把萧知念翻来覆去地骂了一百遍。
她偷偷瞟了一眼萧知念，人家正靠在椅背上嗑瓜子呢，那副悠闲自得的模样，看得刁凤仙牙根直发痒。
中午吃完饭，项雅和祁兴民就收拾着要往老家赶。
项雅把祁子康叫到跟前，给他换了件厚实的新棉袄，又把围巾手套都给他戴得齐齐整整的。
祁子康知道要去吃席，高兴得直蹦，小脸上笑开了花。
刁凤仙站在门口送他们，看着自己儿子蹦蹦跳跳地跟在爷爷奶奶后头出了门，心里头那种微妙的平衡感又上来了。
她瞥了一眼站在旁边的萧知念，心里头暗暗得意——
礼金都随了，她家好歹儿子还能去吃席，把那随的礼金吃回一点本。
不像萧知念跟祁曜，钱是给了，人一个都没去，纯纯的血亏。
她越想越觉得自己赢了那么一点点，嘴角都翘起来了。
萧知念瞥了她一眼，看着她那莫名其妙的得意劲儿，心里头一阵无语。
要是晓得刁凤仙是这样想的，萧知念只怕是会更无语。
这有什么好比的？
吃席那点东西值几个钱？
来回折腾一路，大冬天的多遭罪。
也就刁凤仙这种爱算计的人，才会在这种事上找平衡。
项雅他们走了之后，家里就剩下几个小辈，气氛一下子松快了不少。
祁暄和祁昭本来就是提前请了假打算一块去吃席的，这会儿没去成，也不想回去销假了，索性当休息了，窝在家里各干各的。
萧知念回了屋睡午觉，刁凤仙也回了自己屋里待着，客厅里就剩祁昭坐在炉子边翻看旧报纸。
正安静着呢，门忽然被敲响了。
祁昭放下报纸去开门，看到眼前这两个干瘦的黝黑汉子还有些没有反应过来，还是汉子先开口，“是祁家小妹吧。我是你孙二哥。”
又指了指旁边的人，那是隔壁大院的钱大哥。
祁昭才反应过来，开口说话的汉子原来是孙家早两年下乡的二儿子。
实在没忍住又上下偷摸着打量了眼前人一眼，不怪她眼力不行，确实是他变化太过惊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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