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母看她这副样子，知道话也算听进去了几分，语气又软了几分。
她伸手拉过女儿的手，拍了拍：“我这当妈的也不是铁石心肠，之前也不是没动过心思让你嫁人。
这这时候好的老早都被看上了，剩下的都是些条件不好的，还不如下乡呢。
说不定还能挣出来个名堂。
我今儿个也摊开说，我不阻止你留城。
你能留下来最好，可你眼睛也得放亮些。
夏明杰那人，表面上看着斯文，可你仔细瞧瞧他那个家——
他父母是什么人，他大嫂一直没有改嫁带着儿子在这个家里生活，没有收入来源的。
你嫁进去了，能有好日子过？
不就是当免费的苦力嘛，还得看人脸色过活。”
她顿了顿，又看了一眼旁边吐着舌头做鬼脸的小闺女，伸手在她后脑勺上拍了一下，
“你也是！
别以为你年纪小就没你的事儿，你嫁人也就这两年的事了。
选男人可不能选个表面光鲜的，得看他家里什么样、他自个儿有没有担当。
别跟你们大姐似的，看见个长得周正的、有份正式工作的就昏了头，人家冲你笑一笑你就把魂都丢了。
最后自己嫁过去遭罪，哭都没地哭去。”
赵小丽捂着后脑勺，吐了吐舌头：“妈，我才多大啊，你就跟我说这些！”
赵母瞪了她一眼：“多大？
你大姐当年也就你这么大，不也稀里糊涂地看上你现在都大姐夫了了？
我早些跟你们说清楚，省得以后吃亏！
白养你们这些个赔钱货。”
赵小梅低着头，手指头绞在一起，心里头乱糟糟的。
她妈说的话她不是不懂，可她就是觉得夏明杰不一样。
她要嫁的人是他，又不是跟他妈过日子。
只要男人跟她是一条心的，她觉得什么困难都可以克服。
而且今天夏明杰冲她笑的那一下，那么温柔，那么好看，跟平日里那种客客气气的笑完全不一样。
她递给他的那颗鸡蛋，他也收下了，还说了那么多自己的心里话给她听……
赵母看着她那副魂不守舍的样子，摇了摇头，也不再多说了。
有些话点到为止，说多了反倒招人烦。
她重新拿起鞋底，一针一针地纳着，嘴里还嘀咕了一句：“反正你们自己心里有数就行，到时候别哭着回来找我就成。
就算是到时候回来哭也没有用。
家里可没有什么能耐给你们兜底的。”
赵小梅没吭声，抱着那盆脏衣服去了水房。
她搓着衣裳，脑子里翻来覆去全是夏明杰接过鸡蛋时那温温柔柔的眼神，她妈那些话就像石子扔进湖里，泛起几圈涟漪，很快就又平静下去了。
……………
而祁家，祁昭这会儿正被她妈项雅念得一个头两个大。
项雅坐在客厅的椅子上，手里拿着一件正在缝补的衣裳，嘴里却一刻不停地说着，
“你说你都这么大人了，怎么还真是一点人情世故不懂？
你堂哥结婚，你这个当妹子的，不去像话吗？
到时候可不是让人说嘴——就是你三婶，估摸着都得摆脸色给我们看。”
祁昭窝在沙发角落里，两只手捂着耳朵，脑袋摇得跟拨浪鼓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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