刁母盯着萧知念的背影,恨不得盯出一个洞来。
那一肚子火,更是想压都压不住。
她本来是奔着萧知念来的。
听闺女说那小儿媳有本事得很,给报社投稿就能挣票子,她晓得这事开始,心里那算盘早就拨拉得噼啪响了。
两个大孙子眼看着一天天长起来,读书读现在是读不出名堂来的,估摸着高中都考不上。
那到时候初中毕业就要下乡了。
可是他们可是大儿子留在世上唯二的孩子了。
他们怎么可能舍得。
就想着要是能学会写作投稿,文化成绩上去了搞不好以后也能搞到个办公室的工作。
再不行,写几个字往报社一投,那可不就是躺着来钱么?
这样大孙子有了来钱的渠道,往后的生活也是有了保证。
她老人家盘算得可美了,人到了跟前,好话先不要钱地往外撒,反正嘴上抹蜜又不花她一分钱,等把两个小子往那一塞,就大功告成。
可谁承想,那丫头片子年纪轻轻,嘴皮子倒比刀子还利索,噼里啪啦一顿呛,把她这张老脸按在地上摩擦了个来回。
她刁母活了大半辈子,在胡同口跟人吵架从来没输过,今儿倒好,让一个知青小媳妇骂得连屁都放不出来一个。
连老妖婆不要脸这种话都敢直接砸自己脸上了。
刁母气得手都在哆嗦,可人家砰一声把门关了,把她晾在客厅里跟个笑话似的。
就这么灰溜溜地回去?
那她的脸往哪儿搁?
她老人家这辈子最要紧的就是那张脸面,在街坊四邻面前,她什么时候吃过这种亏?
所以刚才她才会脱口而出,说了那话——
女人生孩子就是过鬼门关,谁知道你能不能平安生下来……
这话一出口,她自己心里其实也打了个突。
到底是上了年纪的人,知道什么话能说什么话不能说,尤其是拿人家肚子里的孩子说事,那是要折寿的。
可她就是气不过啊,那丫头片子把她怼得哑口无言,她脑子一热,话就秃噜出去了。
话一出口她就后悔了。
可她刁母什么人?
后悔归后悔,嘴上绝对不认。
再说了,那丫头片子不也没给她留面子么?
她凭啥要给她肚子里的孩子考虑?
生不出来更好,让她嘴那么毒!
还不晓得尊重长辈,这一种人就不该有孩子!
无人送终都不为过!
还有,她刚刚说什么了,不就是让俩大孙子在祁家呆几天,可谁知道,她这话刚说完,自己亲闺女刁凤仙的脸色一下就变了。
刁母一瞧见她这脸色,火气地就蹿上来了。
她刁母什么眼力见?
自己生的闺女,那点小心思她还能看不明白?
刁母那火气就像开了闸的洪水,一下子就找到了新的出口。
她猛地转过身子,脖子使劲往萧知念卧室的方向抻了抻,像是生怕屋里那位听不见似的,然后手指头直接戳到了刁凤仙的鼻尖上。
笔下小说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