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白气渐渐散去,林尘才将重剑重新取出。
整柄剑长近五尺,剑身暗红,刃口泛着冷硬寒光。
一道道天然纹路覆盖剑身,层层交叠,形似细密龙鳞。
剑格经过重新锻造,比先前厚实许多,握持时也更加稳当。
林尘单手握住剑柄,手腕下沉,很快适应了新的分量。
他将暗金真气送入剑身,所有鳞纹随即亮起暗红光泽。
嗡!
重剑横扫而过,前方空气被当场撕开。
一道清晰气浪掠过草地,直到十余丈外才逐渐消散。
福灵急忙躲到药鼎后面,只露出几片叶子。
“主人,您差点把药田都削掉了!”
林尘收住剑势,眼里的满意再也掩饰不住。
“好剑,从今日起,你就叫赤鳞!”
赤鳞剑似乎听懂了这句话,剑身又传出一阵低沉震鸣。
以这柄剑的强度,承受他全部暗金真气也不会轻易崩裂。
品阶虽未达到地阶,却已稳稳踏入玄阶中品。
再次碰上厉狂狮,他便无需拿着残剑处处防备。
林尘抚过暗红剑脊,心里也彻底定下接下来的计划。
兵器已经重铸,阵盘和毒液也全部备齐。
那张羊皮残图指向铁血门后山,灵泉的位置必须尽快查清。
厉狂狮受伤虽重,却绝不会坐在门中等死。
拖得越久,对方恢复伤势的可能便越大。
“今晚,该把这笔账彻底了结了!”
林尘把赤鳞剑收入第九空间,转身回到屋内。
外面已是傍晚,铁匠铺的炉火仍烧得通红。
林铁山趴在桌旁睡着了,脚边还堆着几十枚粗制箭头。
林尘取来旧衣盖在父亲背上,又把炉中的铁料逐一夹出。
老人睡得很沉,粗重呼吸里带着难掩的疲惫。
林尘看着父亲花白的头发,心里杀意越发坚定。
铁血门只要还在,柳树胡同便不可能真正安稳。
他悄然回屋换好黑衣,等夜色彻底笼罩云阳城。
与此同时,城外五十里的铁血门驻地仍是灯火通明。
厉狂狮坐在大殿主位,灰败脸色透着浓重病气。
胸前衣襟沾着暗红血迹,每次呼吸都牵动体内伤处。
一名幸存堂主跪在殿下,满脸都是不甘。
“门主,几位长老全死了,云阳城堂口也没了,这口气咱们咽不下啊!”
厉狂狮抬掌拍下,实木扶手当场炸成数块。
“闭嘴!传令下去,开启护宗大阵,任何人不得外出!”
殿中众人脸色发白,再也没人敢提报仇二字。
厉狂狮起身走向后殿,经脉深处随即传来撕裂般的疼痛。
血遁反噬仍在加重,他的修为已有跌落迹象。
那个黑衣人既然杀了陆远,迟早会找到铁血门。
“想让我等死?做梦!”
厉狂狮推开后山禁地石门,快步走向深处灵泉。
乳白泉水不断冒出雾气,浓郁灵气扑面涌来。
他扯掉上衣,带着满身伤痕直接踏进泉中。
“三天,只要三天,我就能强行筑基!”
功法疯狂运转,灵泉力量立刻冲入受损经脉。
厉狂狮发出痛苦低吼,泉水也跟着剧烈翻腾。
深夜时分,林尘已站在铁血门外围的山林里。
前方山门被淡淡光幕覆盖,巡逻弟子都缩在大阵之内。
“果然有准备,可惜你防不住后山!”
他激活二阶隐匿阵盘,让自身气息彻底融入夜色。
借着羊皮残图指引,林尘绕到后山一处陡峭悬崖。
这里的阵法光幕明显黯淡,岩壁上也没有守卫。
赤鳞剑被他牢牢背好,双手随即扣住岩缝。
碎石从鞋底滑落,很快便坠入下方黑暗。
林尘抬头望向崖顶,眼神冷得没有半分温度。
“厉狂狮,你的命,我亲自来取!”
他贴住岩壁向上攀去,身影很快消失在浓重夜色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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