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一个张崇武,竟敢杀我铁血门大长老!”
厉狂狮怒笑出声,殿顶灰尘簌簌落下,无人敢与他对视。
一名白发长老迟疑片刻,硬着头皮走出人群。
“门主,云阳城毕竟驻有城防军,此事是否先派人查清?”
厉狂狮猛然转头,凶狠目光落在那名长老脸上。
“陆远的命牌已经碎了,你还想查什么!”
白发长老面皮微颤,只能退回原处,再不敢多言。
厉狂狮大步走下石阶,血红披风擦过满地碎铜。
“传我命令,召集门内所有凝脉境弟子,即刻随我出山!”
“我要踏平云阳城,让张崇武全家和南城贱民给陆远陪葬!”
命令传出大殿,沉寂的铁血门总部顿时忙乱起来。
沉重铜钟连续响了九次,各处修炼的弟子纷纷赶往前山。
马厩大门尽数打开,数百匹角马披上铁甲,被人牵入广场。
刀枪出库,护甲上身,整片广场很快站满铁血门精锐。
厉狂狮翻身跃上一匹高大角马,血色长刀横在身侧。
刀身长近一丈,刃口尚未出鞘,周围弟子已经觉得皮肤生疼。
“出发!”
厉狂狮一刀指向云阳城,率先冲出山门。
数百铁骑紧随其后,马蹄震得山道碎石不断滚落。
负责盯守官道的斥候发现烟尘后,立刻伏在山坡后观察。
看清铁血门旗帜和骑兵数量,他脸色骤变,转身飞奔回城。
午时未到,铁血门大举来袭的消息便送进了城防营。
刺耳铜锣响遍城中,四座城门接连关闭,吊桥也被军士拉起。
商铺慌忙落下门板,街边摊贩连货物都来不及收拾。
百姓拖家带口躲回屋内,城中再也听不见往日叫卖声。
南城柳树胡同却仍响着沉稳的打铁声,一锤接着一锤。
林尘光着上身站在炉前,汗水顺着肩背不断淌落。
烧红的铁料被他夹上铁砧,锤锋落下时,火星顿时溅满脚边。
外面的铜锣和哭喊,他全都听得清清楚楚。
铁血门来得比他预想中更快,厉狂狮显然已经知道陆远身死。
不过他没有停手,越到这种时候,越不能露出半点异常。
只要军令还在,打铁便是林家最稳妥的遮掩。
一枚箭头逐渐成形,锋口平直,四面棱角没有半点偏斜。
林尘将箭头夹进水槽,白汽立刻升起,带出刺鼻铁腥味。
屋檐下,林铁山盯着儿子的动作,眉头越皱越深。
这些天他伤势渐好,许多先前没留意的变化也看清了。
林尘挥动铁锤时气息绵长,手腕稳得没有丝毫颤动。
就算连续锻打一上午,落锤的力道也没有减弱半分。
林铁山起身走到水槽旁,拿起一枚已经冷却的箭头。
他用拇指试过锋口,粗糙皮肤立刻被划开一道浅痕。
这种成色已经超过寻常军械,绝非短短几日便能练出来。
“尘儿,你先把锤子放下,我有话问你。”
林尘手里的铁锤停在半空,心头猛地沉了下去。
林铁山把箭头放在铁砧上,目光始终没有离开他的脸。
“你的手艺为何突然精进这么多,气血又为何旺盛得反常?”
炉火烧得木炭噼啪作响,院外的铜锣仍在一声声催命。
林尘擦去额头汗水,脑中迅速掠过数种解释,却没有一个稳妥。
父亲打了一辈子铁,随口糊弄只会让他疑心更重。
林铁山往前走了半步,眼底的担忧已经压不住了。
“尘儿,你老实告诉爹,这些日子到底在外面做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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