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啓山站在椅子旁边，看着吴老狗那张被噎得说不出话的脸，不动声色地把话头接了过来。
他侧了侧身，朝二月红的方向抬了一下手：“大小姐，这位是二月红。也是谢雨臣的师父。”
二月红放下茶盏，微微颔首，语气温和，不卑不亢：“大小姐，幸会。”
王一诺偏头看他，点了点头：“你好。”
哎呦，这是替吴老狗解围，转移话题了！
二月红没有多问，也没有多余的动作，只是安静地坐着。
但王一诺注意到，他的目光在她脸上停了一拍，像是确认了什么，然后才收回去。
张啓山又转向旁边那位穿着藏青色长衫的男人：“这位是九爷，谢九。刚才那几件小玩意儿，就是九爷挑的。”
谢九看着王一诺，语气带着一种生意人特有的随和：“大小姐，那些小礼物是否还能入眼？要是看不上，我再去寻一批。”
王一诺摆了摆手，语气随意：“谢谢，可以了。谢雨臣也会给我的。”
谢九闻言，笑了一下，不紧不慢地接话：
“雨臣那边的工艺，肯定比不了这边。那边的，你拿着赏人用；这边的，你可以随时把玩。”
他语气自然地补了一句：“毕竟两头都拿，总比只拿一头强。”
王一诺看了他一眼。
这话说得漂亮，既没有贬低谢雨臣，也没有硬塞，而是把“两边的东西各有用处”摆得很明白。
果然有两把刷子。她好像玩不过。
吴老狗忽然找到了话头，偏头看向王一诺，语气笃定：“还说不认识。小九送你礼物，你们肯定熟。”
他就知道，那姑娘骗人。
王一诺看着他，吐槽道：“你家的那个那么抠门，我该熟？”
口袋里都没几个钢镚，跟他熟的代价就是被他坑。
陈皮靠在门边，没忍住，“噗”了一声，赶紧用手挡在嘴前。
霍锦惜的扇子在脸前晃了晃，嘴角压了压。
霍仙姑端着茶盏，眼皮抬了一下，没说话，但唇角似乎动了一下。
齐铁嘴坐在角落里，推了推眼镜，低头看着自己的折扇，扇骨上的小字好像忽然变得特别有意思。
二月红端起茶盏，抿了一口，脸上的表情没什么变化。
半截李低头研究自己的手，嘴角多了一丝几不可察的弧度。
谢九垂下眼，看着自己杯中的茶汤，像是在认真研究那几片浮起来的茶叶。
活该，谁让你孙子坑我孙子了，虽然是亲戚，但亲戚也要明算账。
吴老狗张了张嘴，半天没接上话。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手里的茶盏，又看了看谢九的方向，最后“啧”了一声，把茶盏往桌上一搁，偏过头去不说话了。
孙子没有财运，他能怎么办？
要不以后让老八多画几张聚财的给孙子？
张啓山站在主位旁边，轻咳了一声，把场面拉了回来：“大小姐，这位是黑背老六。”
外来者都普遍确认了，老五还是不愿意相信吴斜是个漏财的。
黑背老六靠在窗边，一直没怎么说话，此时偏了偏头，冲王一诺抬了抬下巴，算是打了招呼，然后继续看窗外。
王一诺点了点头，算是回应。
然后她站起来，环视了一圈满客厅的人，“既然都认识了，那我也不耽误你们谈事情了。”
她侧身看向张啓山，语气里带着一种“你最好给我个痛快”的直白：“张大佛爷，我可以出去了吧？”
张啓山没有立刻回答。
他抬起左手，食指不经意地蹭了蹭鼻子。
他的语气里带着一种“你是不是忘了点什么”的试探：“大小姐，要不……”
话没说完。
王一诺直接踢了他一脚。
张啓山“嘶”了一声，膝盖弯了一下，后半句咽了回去。
王一诺收回脚，语气干脆：“没有。”
想要卡，没那么容易。
她转身朝门口走去。
张鈤山横跨一步，拦在她面前，提议道：“大小姐，天色已晚，要不先去吃点点心？”
王一诺抬手，直接推开他拦在身前的手臂，头也不回：“我不饿。”
张小鱼和张小烬一左一右从两侧贴了上来，动作极快，一人拉住了她一只胳膊。
张小鱼语气诚恳，语速比平时快了一拍：“姐，不生气。气坏了身子不值得。”
张小烬接话接得自然，语气认真：“生气容易老。姐这么漂亮，可不能暴殄天物了。”
王一诺低头看了看自己被两个人各拽一边的胳膊，语气平静得吓人：“再拉，我真生气了。”
张小鱼和张小烬对视了一眼，几乎是同时松了手。
王一诺把手抽回来，拍了拍袖子，继续往外走。
陈皮一个翻身从门框边蹿了过来，动作利落，稳稳地落在她面前，挡住了去路。
王一诺停下脚步，看着他，眉头微微挑了一下。
陈皮歪着头，语气殷勤：“大小姐，要不给一张二月红？他可会唱戏了，说不定你爹喜欢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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