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大小姐太好哄了，被哄去了怎么办？
齐铁嘴往前迈了半步，语气诚恳地补了一句：
“特殊情况我也住这里。实在是有一些外来者太看得起我，一来就喜欢抓着我画符。”
不是他不信大小姐的能耐，实在是那些道具功能太诡异。
要是大小姐真的出事，她的人会不会把这里给拆了？
陈皮偏头看了他一眼，语气里带着一种毫不掩饰的嫌弃：“还不是你武力太差了。”
齐铁嘴偏头看了他一眼，没接话，但脸上的表情写满了“你说得对但你能不能别在这时候拆我台”。
王一诺刚想说“不用了”，嘴还没张开，余光里瞥见齐铁嘴打了个哈欠。
他打得不大，手挡在嘴边，眼镜片后的眼睛眯了一下，然后就收了。
但王一诺看着那个哈欠，不知怎么的，自己也跟着打了一个，打得她眼泪都快出来了。
张啓山看了一眼她的眼角，语气平静但不容商量：“鈤山，快带大小姐回房间休息。”
现成的理由。
张鈤山应了一声：“好。”
他走到沙发前，弯腰，伸手，把人从沙发里捞了出来。
王一诺还没反应过来，已经被他从沙发里抱起来，然后放下，双脚沾地，但手还被张鈤山拉着，往楼梯的方向带。
她被他拽着走了两步，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哎——我还没答应——”
张鈤山头也不回，语气平稳：“大小姐都那么困了，肯定是一路辛苦了。有什么事，我们下午再说。”
八爷这招来的不错。
王一诺被他拉着往楼上走，走了三步，忽然想起什么，猛地回头看向客厅里那张懒人沙发：“我的沙发！”
下一秒，沙发像是听到了指令，缩回巴掌大小，腾空飞起，划过一道弧线，精准地落回她摊开的掌心里。
她把布团塞进荷包里，又被张鈤山往前拽了一步，踉跄了一下，差点踩到自己的裙摆。
她偏头瞪着张鈤山的侧脸：“张鈤山，你慢点！”
张鈤山放慢了半步，但没有松手，“大小姐，前面台阶，抬脚。”
摔不了，因为他肯定能在她摔倒之前抱起她。
王一诺被他拉着上了台阶，嘴里还在嘟囔着什么。
客厅里，陈皮看着两人消失在楼梯拐角，偏头看向齐铁嘴，了然道：“八爷，你刚才那个哈欠，打得真准时。”
齐铁嘴转头看他，表情平静得挑不出毛病：“什么哈欠？我没打哈欠。”
陈皮翻了一个白眼，把手插回兜里，语气不咸不淡：“算命的心眼也不少。”
张啓山坐回主位上，指节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一下。
他的目光从楼梯方向收回来，扫了一圈客厅里的两个人，开口：
“大小姐暂时留住了。现在讨论一下——要不要把其他人叫回来？”
齐铁嘴收回看陈皮的视线，想了想，开口：“为了邀请卡？”
张啓山点了点头：“谁有卡，谁就能在她那条线上留一个位置。现在的问题是，位置有多少个，给谁，怎么给。”
陈皮看了一眼楼梯方向，笃定道：“直接跟她要，大小姐肯定会生气。”
张啓山看了他一眼：“就是有这个顾虑。”
“要是靠偶遇，一个个碰到，不现实，而且费时间，也太刻意。她不是傻子，看得出来。”
齐铁嘴回想了一下：“大小姐看脸。她发卡的标准是随心，但随心的前提是看着顺眼。”
“而且她明确说了，不跟有媳妇的人接触。今天她一到客厅，第一句话就是让佛爷离她远点，理由是‘有妇之夫’。”
张啓山的手指在桌面上停了一拍。
陈皮想了想，忽然接话，语气里带着一种“那我师父算不算”的认真：“我师父是丧偶。”
齐铁嘴偏头看他，眼镜片后的目光里带着一丝意外。
张啓山也抬起眼，看向陈皮，没有立刻接话。
陈皮被两个人看得有点不自在，偏过头去看窗外，语气闷闷的：
“本来就是。师娘走了之后，师父一直一个人。大小姐要是看脸，我师父长得也不差。要是看有没有媳妇，我师父现在没有。”
“而且我师父要是能拿到卡，说不定就能找到救师娘的路。”
“就算救不了，我也不想让师娘死了一遍又一遍。能早点结束这一切，也好。”
他插在兜里的手，指节微微攥了一下。
张啓山的语气里多了一层考量：“二月红。”
陈皮“嗯”了一声，没再说别的。
张啓山看向齐铁嘴：“你觉得呢？”
齐铁嘴想了想，答得谨慎：“二爷的性子，比陈皮稳。他要是来，不会跟大小姐起冲突。”
张啓山沉默了几秒，下定决定：“那就先把二爷和九爷请来。别提前说大小姐的事，就说我有事相商。”
老九主意多，看能不能有个好办法。
齐铁嘴点了点头：“我去安排。”
他起身的时候，偏头看了一眼楼梯口的方向，推了推眼镜。
大小姐今天这一觉，怕是要睡到傍晚。希望二爷来的时候，她心情能好点。
陈皮偏头看他，眉毛挑了一下，“你还想再试探一下？”
张啓山语气淡淡的：“多一个人，多一份保障。也多一条路。”
“大小姐要是看不上，就当是请他们来喝茶。要是看上了，就是我们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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