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一诺抬脚走下台阶，路过他身边的时候，偏头看了他一眼，语气轻快：“行了，宝宝。姐姐去找客栈了。”
陈皮气得跺了一下脚，又跟了上去，步子比刚才快了好几拍，嘴里还带着火气：“我可警告你，不准你说我师娘。”
王一诺“哼”了一声，理所当然道：“谁让你先提的？再惹我，小心我戳爆你的心肺。”
陈皮直接亮出九爪钩，铁钩在阳光下泛着冷光。
他站定，盯着王一诺，语气沉了下来：“你是不是也想试试这个？”
真当他陈皮是个好脾气的？不能打，还不能吓唬她？！
齐铁嘴快步上前，一把把他的手腕压了回去：“不至于不至于，陈皮，把东西收起来。”
把大小姐惹毛了，谁知道系统会不会给他们来个大的。
王一诺看了一眼陈皮手里那副九爪钩，然后抬脚，干脆利落地给了陈皮一脚。
敢威胁她，那就给你点颜色看看。
陈皮“嘶”了一声，膝盖一软，差点单膝跪下去。
齐铁嘴反应极快，松开他手腕的同时，双手一把箍住他的腰，从后面把他整个人抱住：“别冲动别冲动！”
陈皮在他怀里挣扎，脖子梗着，眼睛瞪着王一诺，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
“老八，你放开！今天我非得让她知道，这长沙，是谁的地盘——”
王一诺站在两步之外，看着他在齐铁嘴怀里挣扎的样子，嘴角一弯，冲他做了个鬼脸，语气轻慢：
“小屁孩，装什么大蒜？这里又不是你一个人说了算。”
陈皮的挣扎停了一瞬，然后更用力了：“你再说一遍？！”
王一诺双手叉腰：“我说了，怎么了？”
陈皮冷笑了一声，声音压低了半度，带着一种危险的平静：
“呵，只要你敢动我试试，我马上就让你知道得罪我的后果。”
王一诺看着他，沉默了一秒。
然后她把荷包往胳膊上一挂，抬手捏了捏拳头：“既然这样，我就成全你。”
她一步上前，拳头直接朝陈皮胸口招呼过去。
陈皮下意识侧身一躲，同时右手挣脱齐铁嘴的束缚，反手去抓她的手腕。
他的指尖碰到了她的袖口，然后滑开了。
他不信邪，五指收拢，这次用了全力去扣她的手腕，但手指刚贴上去就被一层无形的阻力弹开了半寸。
陈皮愣了一下。
他打了这么多年架，从没遇到过这种情况。
他看得见她，摸得到她的衣服，但她的手、她的胳膊、她的肩膀，他一个都碰不到。
每次伸手过去，指尖就被那层看不见的东西轻轻拨开，力道不大，但方向精准，像是她周围裹着一层会自己动的壳。
王一诺没给他第三次机会。
她另一只拳头已经跟了上来，不轻不重地砸在他肩膀上。
陈皮被这一下打得踉跄了半步，后背撞在齐铁嘴身上。
齐铁嘴赶紧从后面顶住他，两只手还保持着刚才箍腰的姿势。
陈皮站稳了，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
他的手还在微微发颤。刚才那两下，他用了全力去抓，但一次都没碰到。
他抬头看向王一诺。
他忽然想起齐铁嘴在茶楼里说的那些话。
他当时不信。现在有点信了。
齐铁嘴一手搂着他的腰，一手护着他的背，头从陈皮的肩膀旁边探出来，看向王一诺，语气里带着一种“祖宗们我求你们了”的疲惫：
“大小姐，陈皮他——他就是嘴硬，您别跟他一般见识。”
王一诺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拳头，指节上红了一片，都疼了。
失策了，忘了力是相互作用的了，应该拿东西打的。
她把手往身后一背，做出一副云淡风轻的样子：“看在你老齐的面子上，我放过他了。”
陈皮本来还在揉肩膀，闻言立刻放下手，偏头看她，嘴角一挑，嘲弄道：
“不是因为你打疼了？果然娇气。打个人都能把自己打疼。”
别以为他没看到她眼眶都开始红了。
王一诺的表情僵了一瞬。
她把手从背后抽回来，捏了捏拳头，盯着陈皮，语气平静得有点危险：“我不疼。”
陈皮刚想再说什么，她已经抬脚压了过去。
齐铁嘴在旁边“哎”了一声，还没来得及拦，一只手已经从侧面伸过来，精准地拦在了王一诺腰前。
然后她一整个人被那只手捞了起来。
双脚离地，腰被一条手臂稳稳箍着，整个人悬在半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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