并非通过神念感知到的能量波动，也非视觉或听觉捕捉到的异象，而是一种源自血脉深处、或者说与他时空道果隐隐共鸣的呼唤！
那呼唤缥缈而遥远，断断续续，仿佛隔着无尽时空传来，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熟悉感与苍凉意。
程墨猛地一怔，下意识地闭上了双眼，全部心神都沉浸在这种奇异的感应之中，试图捕捉那呼唤传来的确切方位。
织命四女几乎在第一时间察觉到了他的异常。
她们交换了一个眼神，并未出声打扰，只是悄然将自身神念收敛，以免干扰程墨的感知。
玄昊也敏锐地降低了撵车的速度，使其近乎悬停。
撵车内，一片寂静。
只有外界偶尔传来的、仿佛来自远古的呜咽风声，以及能量乱流碰撞的沉闷回响。
程墨的眉头微微蹙起，时空道果在他识海中缓缓旋转，散发出朦胧的清辉。
那呼唤似有似无，方位极难锁定，仿佛存在于现实与虚幻的夹缝，又像是跨越了万古时光投射而来的一缕执念。
但有一点可以肯定，那呼唤的源头，距离他们此刻的位置，极其遥远！
远到即便以蜉蝣天轨撵的穿梭之能，恐怕也需要不短的时间才能抵达，而且方向直指远古战场那公认最危险、最莫测的核心深处！
片刻之后，程墨缓缓睁开了眼睛，眸中闪过一丝凝重与……一丝难以抑制的好奇。
“感觉到了？”织命轻声问道，银眸中带着探寻。她能隐约感知到程墨身上那不同寻常的时空涟漪。
程墨点了点头，目光穿透撵车的光幕，望向前方那更加幽暗、仿佛连光线都能吞噬的远方，沉声道：“一个……呼唤。很遥远，很模糊，但感觉很……特别。”
他抬起手，指向感知中那呼唤传来的大致方向，那是一个连包打本地图上都只有一片混沌、标注着“未知绝域，慎入！”的区域。
“玄昊，调整方向，朝这个方位前进。”程墨将感知到的方位信息通过神念传递给玄昊，“不必再沿途搜索，全速……不，保持警惕，以能够应对突发状况的速度，向那个方向行驶。”
玄昊接收到方位，精神一振，终于有了明确的目标！他抱拳领命：“是！”
他深吸一口气，再次握紧缰绳，穷奇血脉之力与须弥法则灌注其中。
蜉蝣天轨撵发出一声低沉的嗡鸣，九色神光重新亮起，但这一次，不再是漫无目的的巡弋，而是如同找到了归巢路线的信鸽，调整方向，坚定不移地朝着程墨所指的那片未知绝域，破开重重混乱的法则与能量，驶去。
撵车再次加速，但比之前纯粹的穿梭多了几分谨慎。
车内，程墨目光幽深地望向远方，心中思绪翻涌。
那呼唤……究竟是什么？
为何会让他感到熟悉？
在这埋葬了无数神魔的远古战场最深处，等待着他的，会是机缘，还是……更大的危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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