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轻工业车间和重工业车间里面不一样的。”
“这生产龙剑的,肯定是重工,这里是属于总装车间,各部件都是生产好了,在这里进行组装。”
“相对于生产车间,这里整洁很多。”
“要是生产车间,可能就要乱上一些,曾经就有大学生刚下来,在生产车间里看着什么都好奇,越过警示黄线,结果一脚踩着看似平平无奇铁屑,那些铁屑都是车床上削下来的,卷成一圈圈的铁屑,锋利程度跟刮胡刀片没区别,直接扎穿了他的鞋底,带起来的铁屑,还割断了他脚筋。”
“安全意识是一点点养成的,所以不要觉得黄线后没东西,就随便走动,养成了不好习惯,到时候去生产车间,一个大意,断手断脚都是小问题,有些东西是要命的。”
“我以前有个同学,那会我们刚到厂里实习,他干活时一个不小心,机床上的刀片弹飞了出去,他怕伤着人,赶紧跑去找,结果吊车吊着大物件过来,他一抬头,直接撞飞好几米,索性命大,撞在了木板上,但是人还是昏迷了几天,后面打死都不干活,跑去学厨师了。”
成东是读过几天职业技术学校的,他们学校也有车间,不过那是狗都不愿意去的地方,哪有打游戏愉快。
“班长,你那会在学校,你们真是认真听课的?”
李镇山摇摇头:“我们那会是厂办的国家级重点技工学校,半军事化管理的,但应该和你们差不多,唯一好处可能就是想学的人,是真能学到东西,我那会好几位老师都是拿国家津贴的,最差的外语老师,都是第一工业大学的,一个工大的高材生教我们外语。”
李镇山笑了笑:“她比我们还烦外语,上课都是给我们吹铸造钢铁什么知识,要么就谈论哪个男老师长得帅,她是个女老师。”
成东:“班长,你不会是要吹牛逼,你跟那女老师有一腿吧?”
李镇山没好气的瞪了眼成东:“那怎么可能,我们都是怂恿她去追某男老师,给她各种打听那男老师的故事,所以后来毕业的时候,我试卷都没答,她还给我打了个及格,不高不低,刚好六十分。”
成东满脸羡慕:“还是班长你们学校好,我读的那破学校,我就开学去报了个名,老师教什么的都分不清楚,老师也不愿意搭理我们,尤其现在把读职校的,都默认成了坏学生代表。”
李镇山笑了笑:“这没办法,大学扩招后,职校就成了不好的代名词,每年状元郎就那么多,职校本来就是培养工人的地方,这是给大家一个机会成为工人,可现在没人敢说这两个字。”
“毕竟你读两年职校,要是混得比大学生还好,你让大学生怎么想?”
“前些年不有人提出过干蓝领不比干白领差吗?但都是不了了之,当把读大学搞成了一个产业链,那必须把其他的踩死才行。”
“但归根结底,读书其实还是能不能成为有用的人才,才是正途,与学校好坏没多大关系。”
成东:“班长,这就是你之前给我说的学历歧视,是有人故意在这么搞?又好来搞分化阶层?”
李镇山想了想,无奈的点点头:“已经成了,回不去了。”
说罢,几人就走到了十几二十米长的龙剑航天运载器面前。
电杆全程无语,傻愣的站在一旁,看着他心心念念的巨无霸,这就是传说中一起飞就能灭一片的存在啊……
果然跟电视上和网络上看见的,还是有区别!
然后电杆看着成东跟着李班长爬上扶梯,成东接过林十三从扶梯下给他递过去的螺丝刀,内心毫无波澜的开始拆解传说中的镇国神器……
云华和小苏参谋则是与几位领导,埋头在一大堆资料里。
电杆兴奋过后,他看看忙碌的众人,突然觉得先前偷听时,那边的人蛐蛐他们纠察啥也不会,嗯……
他觉得说的很对。
自己杵在这,除了站军姿般的在原地看着,啥也帮不上。
成东搂着个拆解下来的设备走下扶梯,看看跟个电线杆子一样的电杆:“看也看了,你不如去车上等。”
像是想起什么,成东把手里设备放下后,走到电杆面前:“班长说过,革命工作就是哪里需要哪里去,现在就是了,专业无高低贵贱,大家都是干的革命工作。”
电杆:……
声音很小。
“义父仗义!”
“那我去车上等你们了,我留在这啥也帮不上,感觉还会让你们分心。”
成东轻轻一笑:“大家是兄弟,别那么客气,车上云排的包里有现金,你帮忙跑个腿,买点饮料什么的。”
电杆也是嘿嘿一笑:“行,这活我会干,我自己带了钱。”
成东赶忙一抬手制止:“别用自己的钱,用云排包里的,那是公款,能报账,你私人买的,班长排长他们也不会喝,你想见见大场面,班长心里其实一直惦记着,跟你纠没纠他是两回事,所以这次带你来了,但不是为了让你讨好他们。”
电杆深吸一口气,最后一咬牙,一点头:“哥们我入伍,最大的收获就是班长排长和你们几兄弟了,你们也注意安全。”
成东:“妈的,你还矫情上了。”
电杆:“义父先矫情的,不怪我。”
俩人相视一笑,然后就分开了。
这段时间,成东在库房那边,是被特训过的,操作上倒没什么问题,没有一次失误,后面他也接触到了其他连队的同年兵,别说他们的特殊专业,就是其他连队的普通专业,他那些同年兵到现在连真东西都没摸过,只能做一些打杂的工作。
所以他和林十三感慨颇多的。
电杆一出车间,正拉开车门翻包,他余光就又看到车窗外的一群人,正是上午他在电梯门口碰到的那伙人,还有那位本来能成为成东师兄的那位,也跟在其中。
电杆顿时就有些纳闷了,偷听的时候,他们不是严厉拒绝的吗?咋的,想通了?提前来做个沟通???
“那个兵,你过来!”
电杆刚把车门一关,就看向了招呼自己的那钟离。
钟离身边还站着个三期军士彭小祥。
“班长好!”电杆赶紧打着敬礼喊了一声。
彭小祥背着手,点点头:“你好像是警卫纠察那边的吧?”
电杆:……
哟!
我有这么出名吗?三期班长都认识我???
彭小祥摸出一张百元龙币:“看你这样子,也是没事做,劳烦跑个腿,帮我们去外面买两包烟。”
帮义父和狗班长狗排长跑腿,那是兄弟,义不容辞,你算老几啊?电杆顿时胸口起伏,深吸一口气:“班长同志,我是纠察!”
彭小祥眉头一皱,摆足了老兵架子:“这里不是营区,是厂区!”
一旁钟离也是狐假虎威道:“你有没有点眼力劲?”
呦呵!
电杆顿时就来劲了,转身拉开车门,拿起车上的白色头盔和行头一戴,面色立马严肃了起来。
“班长,请汇报你们的姓名,单位!”
彭小祥和钟离……
“你还想不想混了?”钟离一脸无语,妈的,是一点没眼力劲啊你。
电杆眉头轻佻,给了俩人一个轻蔑的眼神。
“北山连知道吧?北山连的人我都纠过,军官也没放过,你们算个der?”
“老实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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