练幽明脸都绿了,传功归传功,倒是给捂严实了啊。
陈白虎又道:“收到消息,古玄通大概去找白莲教主了。”
“长白山的关东军要塞!”练幽明立马就想到了这个地方,“是冲着白莲教底蕴去的?”
“嗯!”陈白虎独目泛光,只简单回了一字。
但沉吟了数秒过后,又沉声道:“放心,那里面有些不简单。”
练幽明接话道:“是因为深处的那座古墓?”
陈白虎咧嘴笑道:“你知道的倒是不少。不过,白莲教并非那座古墓的原主人。他们该是第三批进入里面的。当初发现那会儿,我们只当是满清某位皇族的隐墓。但一番探查下来,发现曾有武夫鸠占鹊巢,在那里面沉眠过一段时间。”
练幽明顿时来了精神,“会不会是……”
不等说完,就见陈白虎独目微凝,“不知道。白山黑水,被那些满人视作龙兴之地。其中长白山更是被当作龙脉。那大墓落于龙脉之中,定然怀有非凡意义。而对方能神不知鬼不觉的鸠占鹊巢,可见手段极高!”
“去哪儿了?”练幽明又问。
陈白虎摇头,“我之所以不确定,是因为对方出世的时间是在民国年间。要么是被荡魔之战所惊。要么就是被我爹扫荡天下所摄……再或者,此人是那几位绝顶之一。至于白莲教主,那里头可躺着不少我娘留下来的教众宿老,古玄通要敢进去,保准讨不到好处。”
俩人且说且行,将近大半个小时的功夫,才跑到景山公园。
接着又是爬山。
等爬到山顶,正值皓月当空。
回身看去,万家灯火,明灭如星辰点点。
陈白虎古怪一笑,把他搁在一个歪脖子的老槐树底下,“这里的风光不错吧。当年崇祯帝就是在这儿吊死的!”
练幽明脸一黑,又看看自己披着军大衣,穿着大裤衩的模样,这是真不把他当人啊。
陈白虎也不耽搁时间,就地盘坐下来,“就单以道门丹剑而论,腹剑由口吐,掌剑由手发。你这丹剑有些懈怠啊。你师父腹藏神锋,当年同辈之中少有一合之敌,即便那些旧时武夫,也不敢正面撄锋,闯下了赫赫威名。偏偏由你使来,那是谁都能接得住,成了诱人分心的手段,落了下乘。”
练幽明一时语塞。
这丹剑他确实没下苦功,贪多嚼不烂,光琢磨精神之能了。
陈白虎此时坐如睡虎,懒散随性,又道:“你且记好了!这腹中剑不靠蛮力憋气,凭杀念锁敌,以心意成锋,以先天之炁为剑身。一念起落,气走咽喉,心意过处,好似飞剑斩人头,方可吐气杀人。但你要心意不坚,那就是口呵热风,难聚锋芒。”
说着话,这人唇齿轻启,看着随意无比,齿间却有一缕极是细微的白气悄然流出,极柔极阴,如涓涓细流,无声射出。
好似不带半点烟火气。
数米之外,几片落叶尽皆被洞穿当场。
那白气去势不减,又去数米,直撞在一颗老树树干上,“砰”的一声,方才消散无形。
“丹剑一口气,千里斩人头!不在距离,只重心意!”陈白虎又坐直了身子,“道门丹剑也有刚柔之分!柔如细水拂柳,刚如风雷卷荡。”
说罢,他突然独目陡睁,乱发齐动,扭头冲着一侧山林大喝一声,“着!”
只一开口,齿间霎时冲出一团白茫茫的内气,如风雷掣电,如神剑出鞘,横击之下,过处飞沙走石,一颗手臂粗细的树木竟如喇叭花般从中炸裂开来。
练幽明呆坐当场。
这人事先可未曾蓄势提气,瞬息而发,不想威力竟如此惊人。
再想想自己,就跟过家家一样。
陈白虎见他失神,微笑道:“我这道门丹剑能有如此威力,便是因为那篇奇法。这掌中剑需得隔三差五拿出来养养,这样才会久蓄锋芒,累沛然剑意。而腹中剑也得养……道门丹剑的气候那是随内息壮大而扩展威能。丹功越强,内气越强,精神越凝练,威力也就越强。但这样其实养的只是气,并非养剑!你师父是个奇人,以绝强心意铸成了一口无匹神锋。但你经历太少,所以锋芒差了些!”
迎着练幽明颇为期待的眼神,陈白虎突然话锋一转,“啧,没看出来,你挺白啊!”
听到这话,练幽明气息一滞,一口气差点堵在喉咙里。
陈白虎紧接着又道:“我传你的这个,是一册残篇,疑似剑仙的养剑之法,名为养剑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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