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七十年前相比,衰败得更加厉害。
那时候陈王府虽然也破落,但至少还有人气,还算干净。
现在静得只剩风声,寂静冷清,萧瑟荒芜,连廊下挂的灯笼都只剩了两三盏还亮着,光晕昏暗,像随时会被风吹灭。
“王府就剩你和妙一两个人了吗,还有没有其他人?陈辞随口问道。
陈昭寻的脚步顿了一下,垂下眼眸,神色带着几分哀悼。
她在心里想着该怎么说,才能让二姑奶奶不那么难受,怎么说,才能把这七十年的烂摊子讲清楚。
“您和大姑奶奶都没有后人,就剩我们这一脉,还守着祖宅。”
“父亲与母亲十年前防御水神复活归来的入侵任务中,已经战死边疆。”
“婶子六年前怀孕待产,被全性设伏,叔叔也跟着战死。”
她说到这些血亲的时候,还是忍不住微微哽咽。
十年前的又一次甲申年,水神莫名其妙的复活了。
北境防线松懈了几十年,面对突然出现的入侵,完全无法形成有效的防御,短短几天的时间,战线就彻底崩溃,
父亲与母亲为了争取后方群众的撤退时间,留下断后,援军赶到的时候只找到了父亲的刀和母亲的手镯。
那时候她只有七八岁,什么都不懂,只知道爸爸妈妈突然就不回家了。
后来她长大了,知道了什么叫“战死”,什么叫“断后”,才一点一点地把这些词汇和父母的照片对上号。
那些照片还是她小时候在相册里翻到的,妈妈穿着军装在边境线上笑,爸爸举着一把黑漆漆的刀在夕阳下摆出胜利的姿势。
她不知道那些笑容是什么时候变成了墓碑上的字的。
而叔叔与婶婶虽然武力一般,可却承担着国内半数物资的调控。
五年前全性为了攻破西线防线,伏击怀孕的婶婶。
叔叔自知修为不够,无法抵抗来敌保护妻儿,就学着爷爷,以自身阳神魂基点燃所有潜力,强行破开境界,拖延时间。
最后虽然与婶婶依旧难逃死劫,双双陨落,可也拖到了救援,保住了婶婶腹中的遗腹幼女。
那孩子出来的时候才四斤多重,哭声比猫还细,现在也长到六岁了,会抱着陈昭寻的腿喊“大姐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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