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默刚将石板碎片收进储物袋，远处通道口便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不是一个人，至少三人以上，步伐整齐，像是在狭小空间中快速推进。
他侧身将狐九挡在身后，同时右臂微沉，那半截赤霄剑身已经滑至掌心。脚步声在距离他们约莫十丈外停了下来，紧接着，四道身影从通道拐角处同时现身，一字排开，堵住了出口。为首者正是方才那名被击退的极阴岛弟子，他身旁站着另一人，气息比先前那位更加沉厚，看着像是极阴岛这一批人中的领头。
那人扫了一眼叶默，又看了一眼他身后的矮台，确认石板已经不在原处。他没有立刻动手，而是用一种像是走流程的平稳语气开口：“天玑宫的弟子，石板碎片交出来，我们可以不追究你刚才伤我师弟的事。”
叶默没有回答。他握着剑身的手没有松开，也没有后退。那领头看了他两眼，像是确认了不会有主动和解的可能，然后点了点头，像是得了某个早已预判的结果。他朝旁边三人示意了一下，那三人便同时朝前迈出一步。
叶默在他们迈出那一步的同时动了。他没有后退，也没有防御，而是在那三人尚未完全展开围堵阵型之前向前跨出一步，直取左侧一人的方向。那人显然没有预料到叶默会主动迎上来，本能地抬手格挡，但叶默的脚步没有停顿，借着前冲的惯性将剑身斜削而出，在半空中划出一道短促的弧线。他的剑锋以极快的速度掠过格挡的缝隙，擦过对方手臂外侧的布料。
那人的动作明显慢了半拍，低头看了一眼手臂外侧已经被割开的衣料和下方一道浅浅的血痕，确认没有伤到关键位置。他的动作明显收敛了一些，不再像一开始那么冒进。
叶默没有追击，而是收剑回到原位，目光在剩余三人之间快速扫过。那领头显然也看到了刚才那一幕，他的眼神沉了一下：“你们一起上，不用留手。”那三人同时冲向叶默，将狭窄的空间填满成一道快速推进的包围线。
叶默在他们靠近的瞬间先向左移动一步，利用空间逼退左侧来人的路线，然后在对方被迫停顿的片刻里侧身转向中间那人的方向，剑身从腰间探出，直刺对方前胸。那人被迫收势格挡，被叶默的剑势逼得连退了两步。右侧来人趁此时机挥出一道灵力凝聚的攻击，直取叶默肩侧，叶默没有回头，身体微微前倾避开那道攻击的落点，同时将剑身收回至身前。那道攻击擦着他的肩头掠过，撞在矮台边缘，溅起一片细碎的石屑。
那领头见三人合力仍未拿下叶默，目光沉了下去。他没有再出声指挥，而是直接迈步加入战圈。他的速度比那三人更快，一掌拍向叶默中路，掌风厚实，带着一股明显的压迫感，隔空将叶默身后的石壁震出一道细纹。叶默侧身避开那一掌的正面，同时抬剑格挡那领头紧随其后追来的第二掌。剑身与掌缘相接时发出一道沉闷的撞击声，像是在石室中投下一颗重物。
叶默被迫后退了半步才卸掉那股力道。那领头没有追击，他看了一眼自己手掌边缘那道浅淡的赤红色灼痕，眼神微紧，像是在重新评估那道剑身的温度和材质。他收回手，没有再继续出手：“走。”他没有再多说，带着那三人转身退向来时的通道口。
叶默没有追。他看着那几道身影消失在通道拐角处，确认脚步声逐渐远去后才松开剑柄。那道赤红色的光芒在他松手之后缓缓敛去，重新沉入剑身内部。他将剑身收回袖中，偏头看了一眼身旁的狐九：“还能走吗？”
狐九点头。两人没有多作停留，沿着矮台对面一条更窄的裂隙继续向前走去。那道裂隙像是自然形成的，比人工开凿的通道更加崎岖，脚下的地面也变得更加不平整。两人走了大约两炷香的时间，前方的裂隙开始逐渐收窄，到了最后一段时几乎要侧身才能通过。
叶默从裂隙中挤过去之后，前方豁然开朗。那是一个比之前任何一个空间都要小的小型洞穴，仅有一人多高，四壁光滑，像是被水或其他什么侵蚀过的痕迹。洞穴最深处有一道粗糙的石门，表面没有装饰，也没有符文，只刻着一道平行线贯通的图案，线条磨损严重，像是经历了很久的岁月，边缘已多处模糊。
叶默走到石门前停下，他打量着石门表面那道磨损的线条，确认它与地图上圈出位置的标记特征相符——轮廓一致，边缘也有相似的轮廓。叶默伸手按在石门表面，触感粗糙干燥，没有温度，也没有震动。但他能感觉到石门后有一道极轻微的气流正在向外渗出，带着一股不同于通道中尘土的干燥气息。
他转向狐九：“你来推，我在旁边看着，如果有什么不对，我拽你。”狐九看了他一眼，没有多问，走到石门正前方，将双手抵在石门边缘，调整了一下发力方向，慢慢向前推动。石门开始发出沉闷的声响，像是底部有一道嵌入的槽，门体正在重新连接上。
石门被推开了一道足以侧身通过的空隙。门后的空间并不大，就像一间不大的石室，四壁平整，顶部悬挂着一枚发着暖光的晶石。石室中央放着一只敞口的石盒，盒内空无一物，只有一张折叠好的粗麻布放在盒底。
叶默走向石盒，弯腰取出那张麻布，展开后看到的内容与他之前在地图晶体上见到的一致——通道走向、位置标记、以及一处位于更深处的空点。他将麻布叠好收起。
“还要继续往下走吗？”狐九站在他身后，看了一眼石室另一侧那条新出现的通道，像是一直通到脚下更深处的地方，不知最终会延伸至何处。
叶默也看了一眼那条通道：“嗯。那七个人里，我只处理了一个。还有一个没找到。”
狐九：“你确定他还没死？”
叶默：“如果那残魂宿主死了，残魂会飘到最近的宿主身上。现在还没有新的动静。”
他说完，朝那条通道走去。他的步伐比之前更稳了一些，地面也平整了许多，像是走入了一条有人定期维护的通道。狐九跟在他身后，脚步声在干燥的通道中显得格外清晰。在他们身后，那扇石门仍然半开着，门缝透出的光线在狭窄的通道中拉出一道细长的影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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