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是因为他们每一次低头之后，都还能重新抬起头来。”
此时，杨平站在人群后方，始终没有出声。
他亲眼见证了方才那一战的全过程。
作为一个化神巅峰的修士，凌遥的雷落九霄，杨平自认接不住。
即便把修为提到半步炼虚，他也接不住。
那一剑落下时，杨平浑身汗毛倒竖，仿佛被雷劫当头笼罩。
可是，叶默却只是抬起手，轻描淡写地收了那九条雷龙。
杨平喉间动了动，低声喃喃：“差距...太大了。”
他以为凌遥会输，但没想到会输得如此彻底。
他想起之前自己心中对叶默还曾有过几分轻视...
现在想来，那几分轻视，大概在叶默眼中连个笑话都算不上。
杨平轻轻吐出一口气，他现在是真的服气了！
在一系列夸赞之间，叶默并没有飘。
他能感受到长老们的善意，不过，这都是基于他妖孽的天赋。
“嗡！！！”
然而就在此时，储物戒指之中，那道沉寂许久的玄天之匙，忽然剧烈震颤。
不只是他，在场所有人都同时感应到了那股波动。
玄天殿的气息，从远处传来，与玄天之匙联系在一起。
司徒曜神色一凝，先于所有人开口：
“诸位，玄天之匙反应愈发强烈...玄天殿就要现世了。”
“咻！！！”
一枚玄天之匙，悬浮于他的掌心，正在剧烈震颤。
司徒曜的目光，扫过在场众人，继续道：“位置——无边海域。”
此话一出，飞舟上短暂地安静了一瞬。
无边海。
这个名字足以让任何在北海修行的修士，心头一凛。
它并非一片普通的海域，正如名字，无边无际。
常年笼罩着水雾与紊乱的灵气场。
那里，海兽横行，风暴无常...就算是海皇殿，都没有真正掌握那处海域。
即便是炼虚修士深入其中，也未必能全身而退。
但同时，无数上古遗迹沉没在这片海域之下，等待有缘人将它们重新唤醒。
而无边海的那一头...便是东荒。
叶默站在甲板边缘，看着远处的海天交接线，目光微微一深。
东荒，他来的地方。
那里有一个宗门，名为天剑宗，不知过了这么久，可还安好。
他望向那片雾蒙蒙的海面，像透过千层浪回望一条来路。
离开东荒已经很久了。
“过了这么久...也不知林道一老祖突破炼虚没有？”叶默低声自语。
按理说林道一老祖的资质与积累，肯定突破了。
可是，突破这种事，从来都不只是资质说了算。
“还有楚云飞那小子。”
“金州裂缝发生如此大的变故...你不会陨落在里面了吧？”
叶默顿住脚步，停了一息，微微叹出一口气。
即便楚云飞再逆天，即便有炼虚期的强叔护道...
噬界魔太过恐怖，他亲身感受过，若非有战天护着，他已经死的不能再死了。
“大概是陨落其中了吧。”
叶默低沉道：“终究是相识一场。等回到东荒，给你立个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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