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七十五章尘埃将落，旧绪缠绵
天色彻底放亮，清晨的天光柔和透亮。
吃过早餐，我办理退房，开车送小丽前往公司上班。
路上我怕她心里紧张，轻声安抚：“今天正式进岗，不用绷得太紧。工作上遇到拿捏不准的事，就找倩倩和映璐姐商量，她们都会帮你兜底，不会让你出事的。”
小丽坐在副驾，指尖微微攥着衣角，语气带着几分忐忑：“我现在心里，其实已经开始慌了。”
我侧头看她一眼，语气沉稳笃定：“放轻松。我就在附近，真遇到她们处理不了的紧急情况，我随时能赶过来。”
行驶到离厂区几十米外的转弯路口，我缓缓停车，看着她独自走进工厂大门，确认她安全进入，我才调转车头，返程回到谢莉住处。
推开家门，客厅里安安静静，只有谢莉一个人坐在沙发上等我。
见我回来，她立刻起身，熟练地替我泡了一杯热茶，轻声汇报最新动向：“昨晚小雨深夜给兰兰打了电话，劝她回公司复工。我让兰兰沉住气，先拿到工资再说。没想到小雨格外心急，连夜就把当月工资直接转账到了兰兰微信。兰兰已经答应，今天下午回岗上班。”
我端起茶杯轻笑一声，眼底带着了然：“工资到手了，人现在回去已经没任何意义了。你现在心思越来越通透，做事越来越稳了。”
谢莉浅浅一笑：“都是跟着你学的。”
我敛了笑意，轻声追问：“荟英现在怎么样？”
提到荟英，谢莉眉眼间多了几分担忧，语气低沉下来：“状态不算好。昨晚折腾了一整夜，根本没睡踏实，毒瘾戒断的反应加上公司被夺的打击双重压身，我真怕她撑不住。”
我语气坚定，慢慢安抚她：“再难也就这几天，她意志力足够强，一定能彻底戒掉。你要有信心。”
谢莉轻轻点头，继续细说今日布局：“一切都按你提前布置的计划在走。上午所有供应商都会陆续到场去结清尾款，十点整车间准时停工停产。明天下午律师会准时上门递交索赔材料，工人也会统一集结，讨要被压的一个月薪资。工厂老张已经派人全程盯守仓库，严防小雨私下转移库存货物。
厂区门口的保安，倩倩和白映璐也已经交接完毕、定岗就位，严控所有进出通道，禁止任何车辆、货物出入厂区，滴水不漏。”
我淡淡开口：“照这个节奏，后天小雨肯定会主动打电话找我。”
说完，我起身走向卧室，想去看看荟英。
房间里很安静，兰兰和厂里一位女员工正守在床边看护。见我推门进来，兰兰瞬间红了眼眶，扑过来轻轻抱住我，嗓音带着压抑的哽咽：“木子哥，荟英姐太苦了，夜夜熬得睡不着，太折磨人了。”
我抬手轻轻拍着她的肩膀，柔声安抚：“最难的阶段马上就过去了，熬过这阵子就好了。你们熬了一整夜，先去休息，这里换我守着。”
两人轻轻点头，小心翼翼起身，轻手轻脚退出房间，顺手带上了房门。
我侧身靠在床头，静静躺在荟英身边。
许是感知到了熟悉的气息，昏睡中的她下意识侧身蜷缩过来，软软靠在我怀里。我顺势抬手，轻轻将她拥入怀中，低声温哄：“别怕，安心睡，我陪着你。”
短短数日不见，荟英憔悴得让人心疼。
从前白皙透亮、自带光泽的脸庞，此刻暗沉憔悴、毫无血色，整个人萎靡单薄、透着病态的虚弱。毒瘾反复的折磨、事业被夺的重击、人心背叛的寒心，层层压在她身上，几乎压垮了她。
我掌心轻柔摩挲着她的脸颊、纤细的手臂，一点点安抚她紧绷的神经，只想让她睡得安稳片刻。
没过多久，谢莉轻轻推门进来，将泡好的热茶放在床头柜上，看了一眼相拥的我们，没有出声打扰，安静退了出去。
荟英这一觉，一直睡到上午十一点。
她缓缓睁开朦胧的眼眸，第一时间抬手紧紧抱住我，嗓音沙哑软糯，带着浓浓的委屈：“这两天你去哪了？你明明答应会一直陪着我的。”
我低头看着她憔悴的眉眼，温柔解释：“临时出了点急事，必须去处理。今天不走了，全天陪着你。是不是这两天，一直睡不安稳？”
她埋在我怀里轻轻点头，语气无助：“我很乖，我真的有乖乖忍，可我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控制不住难受。”
我收紧手臂，轻声鼓励：“再坚持几天，一切都会结束的。”
她抬头望着我，眼底盛满依赖：“有你在，我就有底气了。今天不要走，好不好？”
“不走。”我温柔应声，如实告知，“不过中午需要出去一趟办点事，下午一定准时回来陪你。你先起床洗漱，准备吃午饭。”
荟英乖巧点头，依言起身收拾。
我走出卧室来到客厅，跟谢莉简单交代：“我中午出去一趟，不用等我吃饭，下午回来。”
说完我便出门上车，点开微信，私聊白映璐，约她在厂区附近的转弯处碰面。
白映璐回复极快：我马上出来。
我驱车抵达约定地点等候，此前从未见过她本人，我点开她的微信头像，默默记下眉眼模样。
没过片刻，车窗被轻轻敲响。我转头望去，来人正好和头像一模一样，我摇下车窗：“上车吧。”
她警惕地左右张望了一圈，确认无人留意，才拉开车门坐进副驾。
我驱车带她来到附近安静的私房菜馆，选了一间私密小包间，点好菜后，缓缓切入正题。
“现在厂里的局势，具体怎么样了？”
她条理清晰，逐一汇报：“上午供应商全部到场结清尾款，明确表态结完账，后续合作暂时搁置。十点整车间准时停工，彻底停掉所有生产订单。
小雨跟着我一起去车间找老张沟通，想催出新订单稳住局面。老张如实告知，最快也要一周才有新单，已经尽力周旋。小雨不放心，反复叮嘱老张安抚好工人情绪，避免闹事，老张全都口头应下。
电商部全程按照你的指令执行，倩倩全天在岗盯着，一旦有人突击查岗、核查后台数据，立刻切断网线，彻底封停后台记录，滴水不漏。”
我微微颔首，眼底笃定：“你们做得很好。熬过今天，律师就会上门正式索赔。你回去之后，继续贴身跟着小雨，紧盯她所有动向。一旦她有转移仓库货物、调动库存的动作，第一时间告诉我。”
白映璐认真点头：“我心里有数，我们提前做好了所有预案，早就防着她这一手。”
我看着她，轻声开口：“我好像从没见过你。”
她浅浅一笑，语气坦然：“一个月前在公司见过你，只是我当时职位低微，只是基层行政岗，没机会跟你搭话。”
“是我太忙，每次都是匆匆来去，没留意身边人。”我淡淡解释。
她犹豫片刻，轻声询问：“荟英姐现在怎么样？我能不能去看看她？”
“人是稳住了，就是瘦得脱了形，憔悴得厉害。”我轻叹一声。
白映璐眼底满是心疼与愤慨：“换谁遭遇这种背叛和算计，都会崩溃。小雨真的太狠心了，当初荟英姐那么信任她、重用她，把核心岗位交给她，她反倒恩将仇报。”
菜品陆续上桌，我们边吃边聊，慢慢聊起她和小雨过往的渊源。
“小雨读书的时候，成绩拔尖，但是性子高傲自负，总觉得自己高人一等，人缘并不算好。唯独跟我走得近，关系一直不错。”
她缓缓说起往事：“那时候她还想撮合我跟她哥哥处对象，我心里清楚她哥哥吊儿郎当、游手好闲，看着再帅也靠不住，直接拒绝了。
以前过年，她哥总会带零食回家，小雨都会偷偷分我一份。后来她哥带女朋友回家过年，从那以后，小雨就慢慢跟我疏远了。
毕业后，我跟着她一起来深圳打拼，同进一家公司。她后来进了荟英姐的电商部，一步步做到主管，又特意把我招进来做行政助理。”
我抬眸看向她，语气认真：“这么久以来，你从没做过对不起荟英、对不起公司的事吧？”
“绝对没有。”她眼神坦荡，无比坚定，“小雨心思缜密，这种阴私龌龊的事，她从不会让外人参与。陷害荟英姐、设计圈套的事，从头到尾，只有她、她哥、嫂子，还有她嫂子弟弟和两个朋友参与，外人一概不知情。”
我彻底放下心来，温和开口：“那就好，我就放心了。等今天下班，我带你去见荟英。”
白映璐眼底瞬间亮起光亮，满是期待：“我早就想去看看荟英姐了，只是一直找不到合适的机会。我知道倩倩能联系上荟英姐，可她一直刻意避开我、不理我，认定我是小雨的亲信。”
她轻笑一声，眼底通透：“她越是防着我、避开我，我越清楚，她是带着任务回来的。这些心思，我从来没跟小雨透露过半句。”
我由衷感慨：“你聪明通透、心思正直，还心怀正义。我替荟英，谢谢你。”
她略带好奇地轻声问：“我妹妹若伊，是怎么跟你熟络起来的？”
“通过小丽认识的。”我如实说道，“你妹妹和你一样，心底正直有分寸，很有正义感，昨晚还在我家住的。”
白映璐瞬间睁大眼眸，略带错愕：“你、你跟我妹妹同住？”
我无奈失笑，轻轻摇头：“只是住在同一个房子，不是你想的那样，我没表达清楚，让你误会了。”
她脸颊微微泛红，有些不好意思：“抱歉，是我想多了。”
简单吃过午饭，我们正喝茶闲谈，白映璐的手机突然急促响起，是小雨的来电，催她立刻赶回厂区。
我们匆匆结账，我开车把她送回厂区路口，看着她快步走进公司，才调转车头返回谢莉住处。
推开家门，荟英和谢莉正并肩坐在客厅沙发上等我。
我刚坐下，谢莉便开口告知：“律师敲定明天下午一点，准时进厂递交索赔文件。”
荟英侧头看着我，眼底带着几分试探的打趣：“你刚才，是去跟谁约会了？”
我坦然轻笑：“白映璐。”
荟英微微蹙眉，带着几分不解：“她不是小雨最信任的亲信吗？”
“以前是，现在，她站在我们这边。”我轻声解释，“她早已看清小雨的为人，现在全程帮我做事，帮我们稳住局势。”
荟英满眼惊叹，眼底满是佩服：“哥，你也太厉害了。你明明不认识她，竟然能悄悄把她策反过来。”
我淡淡一笑：“我消失这两天，做的就是这些铺垫布局。再过一两天，所有事情都会尘埃落定。我有点累，先睡个午觉。”
谢莉笑着打趣：“那你带着荟英一起去休息，刚好陪陪她。”
荟英闻言立刻起身，眼底满是温柔依恋。
“等我先冲个凉。”
我简单洗漱完毕，荟英乖乖跟着我走进房间。
她轻轻枕在我的肩头，柔声细语：“哥，你安心睡，我守着你。”
我轻轻点头，闭眼躺下。
脑海里还在复盘工厂的所有布局、后续走向，后背忽然传来轻柔的拍打。
是荟英，像哄小孩一样，轻轻拍着我的后背安抚我。
没过多久，身后的动作渐渐停下，呼吸变得均匀绵长，她竟然比我先沉沉睡去。
我小心翼翼挪开她枕着我的手，平躺下来，心绪慢慢平复，渐渐陷入浅眠。
下午四点，手机消息轻轻震动，是白映璐发来的：
“你一个小时后过来接我一下。”
我秒回：好，你先忙。
我低头看向身旁熟睡的荟英，轻声叫醒她：“白映璐等下过来探望你。”
荟英瞬间清醒几分，眼底满是暖意：“没想到她这么有心，等她来了，我好好谢谢她。”
这时谢莉走进房间，笑着提议：“晚上人多，做饭太麻烦，外卖也吃腻了，我们晚上出去饭店吃吧？”
“可以。”我应声答应。
随后我分两趟开车，把所有人接到饭店，再单独驱车去厂区接上白映璐。
众人落座，荟英看见白映璐，起身快步上前，用力抱住了她，眼底满是动容。
白映璐嗓音温柔又愧疚：“荟英姐，让你受这么大委屈，对不起。”
荟英轻轻拍着她的后背，温和释怀：“不关你的事。我心里都清楚，你愿意站出来帮我们，我已经很感激了。”
她说完，主动拉着白映璐坐在自己身侧。
兰兰提议喝点酒热闹一下，白映璐轻轻摇头，语气沉稳克制：“先别喝酒庆祝。风波还没彻底落幕，等公司稳稳回到荟英姐手里，我们再痛痛快快喝酒庆功。”
我点头赞同：“映璐说得对，再耐心等一两天，很快就有结果了。”
白映璐环顾满桌熟悉的面孔，轻声感慨：“这么多人真心陪着、守护荟英姐，小雨这一局，从一开始就输定了。”
话音刚落，白映璐的手机响起，是倩倩的来电。
电话那头，倩倩语气急促：“小雨叫我们两个立刻回公司开会，有事商量，你在哪？赶紧回来。”
白映璐抬头看向我，轻声求助：“哥，你送我一下好不好？”
“好。”我立刻起身，转头叮嘱淑芬和大玉，“你们吃完把所有人安全送回家。”
交代妥当，我带着白映璐火速赶回厂区。
下车前，她认真看着我：“有任何动静，我第一时间通知你。”
“嗯。”我叮嘱道，“跟倩倩好好配合，她清楚我所有布局，你们两人互相照应。”
目送她进厂，我独自驱车返程。
淑芬见我今晚在家，轻声说道：“哥，我们几天没好好休息了，今晚我和大玉回去睡个安稳觉了。”
“去吧。”我温和应声，“有我在，你们放心休息。”
夜色渐深，晚上十点，我带着荟英回房休息。
凌晨十二点左右，荟英忽然身体剧烈发抖、浑身冒冷汗，戒断反应再次袭来。
我立刻将她紧紧拥入怀中，一遍遍温柔安抚：“别怕，我在。没人能再欺负你，再撑一会儿，很快就过去了。”
我起身倒来温水喂她喝下，她喝完水，用尽全身力气抱紧我，嗓音哽咽软糯：“哥，有你在真好。”
这一次的发作来得快、去得也快，十几分钟后，她的身体渐渐平复安稳。
两人一身冷汗、浑身燥热，索性一起起身冲澡洗漱。
回到房间，看着她清瘦单薄、略显干瘪的身子，我满心都是心疼。指尖轻轻抚过她的肌肤，轻声叮嘱：“明天开始，尽量多吃一点。再瘦下去，人都脱相了。”
她无奈苦笑：“我心里懂，可就是没胃口，吃不下东西。”
“吃不下也要逼自己吃。”我语气带着心疼，“你这样，我看着心里难受。”
荟英靠在我肩头，满眼心疼地望着我：“我也心疼你。这几天为了我的事，你日夜操劳，也瘦了好多。”
凌晨三点，戒断反应再次轻微发作，仅仅持续了五分钟左右便彻底消退。
我眼底露出喜色，柔声鼓励：“越来越短了，马上就要彻底戒掉了，你真棒。”
她紧紧抱着我，眉眼温柔缱绻：“是你一直在我身边，给我撑下去的勇气和力量。”
清晨七点，谢莉轻轻推门进来，轻声换我：“我陪着荟英，你去洗漱吃早餐吧。”
荟英立刻睁大眼睛，软糯撒娇：“我也饿了，我也要吃早餐。”
谢莉忍不住笑了：“果然还是要哥陪着你，才肯好好吃饭。快起床吧，早餐都买好了，粥和点心都有。”
荟英乖乖起床洗漱，一起坐下吃早餐。
吃过早饭，我陪着她下楼散步、快走小跑，微微出汗。一番舒展下来，她整个人的精神气色肉眼可见好了许多。
中午时分，虎门的白若伊打来电话。
她轻声汇报：“小雨上午特意打电话问我，为什么这两天没有上报档口营业数据。我按照你教的话术回复，说近期整条街客流惨淡、几乎无人进店，没有营业数据可以上报。”
紧接着，小丽也打来电话同步厂区动态：“上午小雨带着白映璐一起来电商部查岗，三台电脑全部正常开机，后台干干净净，没有任何访客、留言记录。
她盯着屏幕看了很久，满脸疑惑，问我店铺为什么完全没有流量。我顺着话说，现在电商都需要付费推流，不然自然流量几乎为零，提议要不要采购流量推广。
小雨心事重重，只说过几天再看，今天算是有惊无险。”
隔天下午三点，我和荟英正在房间小憩，手机铃声骤然响起，是倩倩的紧急来电。
“哥，工人现在全部围堵在办公室门口，集体讨要拖欠薪资，律师也还在厂区留守对峙。”
我语气冷静，快速部署：“你和白映璐一起劝小雨，优先结清工人工资。一旦工人闹事升级，公安、工商、劳动局三方介入，公司会彻底查封，仓库货物全部没收、巨额罚款，她就彻底没有翻盘的余地了。稳住工人，不要激化矛盾。”
“明白！”
挂断电话，我立刻联系老张：“稳住工人情绪，把控好节奏，合理维权，千万不要真的闹出群体性事故。”
老张应声：“放心吧老弟，全程可控，早就安排妥当了。”
下午四点半，白映璐来电同步最新进展：“我陪着小雨和她哥哥去银行取现，只凑到不到十万现金，剩余薪资全部通过微信、支付宝转账分批结算，大概还需要一小时才能全部结清。”
傍晚晚餐时分，倩倩再次汇报：“今日仓库零发货、零出单，完全没有流水。小雨察觉异常，通知所有人晚上加班开会，复盘店铺冷清、无单无流量的问题。”
整整一天，所有人都紧绷着神经，静静等待局势落幕。
这天深夜，荟英全程安稳，仅在下半夜出现短暂的烦躁不安。我轻声安抚、耐心哄劝，她很快便安稳睡熟，一夜无大事。
次日清晨，我刚吃完早餐，手机铃声响起，来电备注：小雨。
全屋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都看向我。
我划开接听键，语气淡然随意，像往常闲聊一般：“小雨，醒这么早，是想找我喝早茶吗？”
电话那头，小雨嗓音沙哑无力，带着浓浓的疲惫与绝望：“不是找你喝茶，我在公司，想跟你当面谈谈。”
“有事电话里说就好，我现在人在虎门。”我刻意拉开距离。
“电话里说不清楚，你过来一趟好不好？”她语气卑微恳切，带着几分哀求，“我想了一晚上，现在，只有你能帮我了。”
我淡淡追问：“供应商的事还没摆平吗？我可以帮你试着沟通。”
“不是供应商的事。”她声音哽咽，“是别的事，你过来，我当面跟你说。看在我们以前的情分上，你帮帮我。”
我沉吟片刻，缓缓应声：“行，我两个小时后到，你等我，别急。”
挂断电话，我看向身边众人，轻声开口：“她主动找我谈，说明她彻底撑不住了，知道大势已去，愿意妥协谈判了。”
“倩倩和映璐一直没有消息，应该是被她贴身缠住，暂时无法脱身。”
谢莉轻声叮嘱：“她现在走投无路，小心狗急跳墙，对你不利，我们安排人在附近警戒吧。”
“我心里有数。”我淡淡一笑，“不用安排人埋伏，我约她在外面对谈即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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