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阁主万万不可前来!寻仇阁可以没有我张禹翔,但绝对不能失去你蒲红羽!
今日我身死在此无妨,日后阁主带领寻仇阁为我报仇即可!
区区生死,大丈夫何足畏惧?”
话音顿了顿,他格挡开卫嵩一剑,唇角扯出一抹苦涩悲凉的笑意:
“先前丁长老他们为了掩护我等撤退,全部牺牲了……之前我还一直嘲笑他们是懦夫,既然如此,我又怎么有脸输给他们……”
话音落下,张禹翔一身战力再度暴涨数分,长剑剑光如漫天寒雨疯狂倾泻而出,攻势陡然凌厉数倍。
司空烈、卫嵩二人猝不及防,连连被剑光逼退,落入下风。
一众豪杰望着那道身影,喉头尽数被悲恸堵住,千言万语无从出口,只能咬着牙,在寻仇阁精锐的拼死掩护之下,再度向着春秋殿山门急速奔逃。
张禹翔腰侧伤口鲜血源源不断浸透衣料,触目惊心。
可他越战愈悍,周身伤势再多,手中长剑攻势没有半分迟缓,反倒愈发凌厉。
司空烈、卫嵩二人心底滋生难以抑制的惊悚,心底生出深深的忌惮,交手之间频频出现破绽,原本稳占上风的两大高手,此刻反倒疲于招架,心底甚至生出几分想要抽身退走的念头。
二人彼此对视一眼,眼底皆是茫然与震骇。
此人腰间失血如此之多,肉身早已濒临油尽灯枯,为何气血不见衰败,攻势反倒源源不断,难道他的血永远流不干?难道这人是杀不死的?
二人有点怀疑人生,越打越感到头皮发麻。
漫长缠斗不知持续了多少回合,漫天剑光终于缓缓收敛,双方借着一记硬碰硬的劲气各自向后暴退十余丈。
司空烈和卫嵩喘着粗气,气血紊乱,死死盯着前方那道黑衣身影,如临大敌,不敢再贸然主动出手,只是忌惮地看着他手上的动作。
可良久过去,前方山道之上,张禹翔静立原地,长剑依旧稳稳握在手中,身躯挺拔如青松,纹丝不动,却也没有半分动作。
山间晚风卷着浓重血腥吹过,死寂笼罩整条山道。
二人对视一眼,心头惊疑不定,小心翼翼缓步上前。
只见张禹翔双目圆睁,周身生机已然彻底断绝,腰侧伤口的鲜血早已流干,可身躯依旧笔直挺立,手中长剑死死攥紧。
二人沉默下去,并未再对张禹翔的尸体出手。
司空烈望着那具屹立不倒的尸身,久久沉默,良久才缓缓开口:“怪不得寻仇阁能让天下宵小、奸佞之辈闻风丧胆,原来阁中子弟皆是这般舍生取义、宁死不屈的铁骨男儿。”
卫嵩眼底满是疲惫无奈,轻叹一声:“说实话,我已不想再与春秋殿为敌,只是路已经走到这一步,我们再也没有回头的余地了。”
卫嵩长长叹了一口气,走上前,伸出手,轻轻合上了张禹翔圆睁的双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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