旷野之上,腥风卷着残碎甲片与干涸血沫四下翻涌,方才江湖联军溃散的势头尚未稳住,黑袍血玫瑰死士已然如地底涌出的毒潮,分割整片战圈。
春秋殿五大阁主与各路武林豪杰仓促应对,很快便与黑袍杀手缠斗在一处。
黑袍人行事全无江湖规矩,不重招式路数,只取死穴,袖中淬毒短刃、藏骨毒针层出不穷,每一次突袭都阴毒至极,短短数息之间,已有十数名春秋弟子倒在毒刃之下,惨叫声此起彼伏。
严慕寒手中绝爱剑清辉流转,寒芒织就三尺剑网,将三名黑袍人的突袭尽数封死,眼角余光却死死锁定人群中央逃窜的苏辰。
此人乃是血玫瑰核心主事,一手离间计搅乱整片江湖,李俊儒蒙冤、数十万联军合围皆有他从中推波助澜,今日绝无放他脱身之理。
她足尖轻点碎石,身形如月下白莲凌空掠出,剑光一敛直锁苏辰后路。
身侧蒲红羽寻仇剑煞气滔天,黑衣融在昏沉暮色里,唯独剑锋一道冷光永不褪色,左右两路封死苏辰所有闪避空间。
苏辰腹背受敌,脚下步法紊乱,仓促间只能不断腾挪躲闪。
另一边,花见琉璃手握落樱刀,刀影纷飞如漫天凋零樱瓣,柔劲裹着杀伐,与吴诗韵形成左右合围,死死钉住血玫瑰主事周寻。
两人配合默契,步步紧逼,不给对方半分喘息空隙。
苏辰左冲右突,数次试图冲破合围,却次次被严慕寒、蒲红羽剑光拦回,慌不择路调转方向,打算横穿遁走,可前路一道身影静立,刘解语斜倚枯树,指尖把玩三枚银质细针,似笑非笑将去路封得死无破绽。
苏辰脚步猛地顿住,抬手抹了一把脸上溅起的血污,阴恻恻的笑声满是讥讽嘲弄:“有意思,春秋殿的阁主,如今倒是学会联手围杀我一人,偌大江湖顶尖势力,到头来只会以多欺少,传出去不怕天下人耻笑?”
话音未落,一道厚重脚步声自身后尘土中缓缓踏来。
王鸯阳眉眼冷硬如寒铁,眼底怒意翻涌,声线沉如惊雷:“对付你这等阴邪奸贼,何须多人合围?我一人,便足够会你。”
苏辰面色骤变,正要再度抽身后撤,一道冷寂声响凭空自人群深处飘出,不高不低,却压过全场厮杀噪音:“武圣自有武圣的战场,斩情阁主的格局未免太小了些。”
苏御阳从人群中走出,宽大黑袍衬得身形挺拔,眼底藏着经年累月的阴鸷,周身武圣威压层层铺开,周遭狂风骤然凝滞,地上碎石尽数被这股磅礴内劲震得微微震颤。
群雄见此人现身,瞬间炸开一片怒骂。
黄森严刻怒目圆睁,声震四野:“苏御阳!当年饶你一条狗命,你居然还敢苟活于世,今日竟敢踏足蔚蓝之角!”
吴诗韵清冷眸光死死锁着对方:“儒帅在世之时,你藏头缩尾不敢露头,如今你倒是胆子大了,光明正大现身作乱?”
苏御阳无所谓地耸了耸肩,面上不见半分愧色,反倒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轻佻:“说实话,李俊儒在世之时,我心底确实有几分忌惮,可这份忌惮从来算不上畏惧。不过,我确实是知晓郭君铱此刻不在此地才敢现身的。”
王鸯阳闻言,胸中怒火再也按捺不住,手中斩情剑嗡鸣震颤,白亮剑气直冲云霄:“春秋殿可不只有郭尊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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