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条土狗窜在最前面,鼻子贴着地面嗅,一步步往洞口的方向挪。
王根生屏住了呼吸,连心跳都快停了。
凌雪缓缓睁开眼,指尖抬起,蓄着一点极淡的灰雾。
狗走到洞口几步外,忽然停住了。
它耸了耸鼻子,原地转了两圈,没往这边来,反倒掉头钻进了旁边的石洞。
外面有人骂了一句粗话。
瞎狗,瞎闻什么。
这边搜过了,没人。
去下一个。
脚步声又往别处去了。
火光慢慢移向旁边的洞口,晃了晃,又往下一个挪。
洞里的人都悄悄松了口气。
王根生后背全湿透了,瘫坐在地上,半天缓不过劲。
老陈抹了把额角的冷汗。
好险。
这帮人搜得够细的。
沈墨没接话。
他走到洞口,掀开一点枯藤往外看。
追兵还在坡上挨个石洞查,看样子不搜完半面坡,绝不会罢休。
这样耗着不是办法。
他们早晚会搜到这儿。
林舟走过来,声音压得极低。
等他们搜到中间那片洞,我们从后山绕。
沈墨摇头。
后山是断崖,下不去。
他顿了顿,看向老陈。
采石场有没有别的下山路径。
老陈想了片刻,才开口。
有是有。
坡后头有条运石料的老路,顺着山坳绕下去,能直接通到去石桥镇的山道。
就是路太窄,外侧就是山涧,白天走都得攥着绳子挪。
夜里走,一脚踩空就没影了。
沈墨又往外瞥了一眼。
追兵正往中间的石洞群搜,离最里面的洞,还差四五个的距离。
等他们搜到中间,我们就走。
他语气很稳,没半分迟疑。
在这儿耗到天亮,迟早被堵死。
林舟点头。
行。
我断后。
张奎也点头,蹲下身试了试老周的体温,还是烫。
我背他,没问题。
凌雪微微颔首,没说话,只指尖悄悄凝了点力气。
王根生脸色发白,嘴唇动了动,最终还是没敢说半个不字。
他心里清楚,留下来被抓住,比摔下山涧好不了多少。
坡上的火光慢慢往中间移。
骂骂咧咧的声音越来越近。
沈墨抬手示意众人起身。
张奎小心地把老周背起来,胳膊扣得死死的。
林舟把子弹推上膛,压着声音吐出一个字。
走。
一行人猫着腰,从石洞侧后方的缺口钻出去。
缺口不大,刚好容一人侧身而过,外头就是那条运石料的老路。
路窄得只能放下半只脚,外侧就是黑沉沉的山涧,风从底下卷上来,凉得刺骨。
张奎走在最前面,背着老周,身子死死贴着山壁,一步一步慢慢挪。
老陈跟在后面,手脚并用地往前蹭,指尖抠着石缝,不敢往下看半眼。
王根生闭着眼,手死死扒着山壁上的凸起,指尖磨出了血也不敢松。
凌雪走在中间,脚步很稳,没半分慌乱。
沈墨走在最后,时不时回头望一眼。
坡上的火光还在石洞附近晃,没人发现他们已经从后路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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