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踩着碎砖爬上豁口。
翻身跳进了城里。
城里的街道静悄悄的。
偶尔有巡夜的警丁走过。
都提着灯,懒洋洋的。
显然紫纹队的人手都扎在站点和城门附近。
寻常街巷还没顾上。
三人贴着墙根走。
专挑偏僻的小巷钻。
往总部的方向去。
总部在城北的旧街区。
是栋三层的灰砖楼。
以前是洋人的商行。
后来被站点盘下来,改成了调度总部。
楼外面看着普通。
里面藏着整条线的档案和名册。
离着还有两条街。
沈墨就示意停了。
三人躲在巷口的牌坊后面。
往旧楼的方向看。
楼门口站着四个便衣。
腰里都鼓着。
楼顶上还有人。
影影绰绰的,至少两个。
前后巷口肯定也有暗哨。
林舟压低声音。
阵仗不小。
这是笃定我们会回来?
沈墨没说话。
他盯着楼里的灯光。
二楼调度室还亮着灯。
这么晚了,还有人在。
凌雪侧耳听了片刻。
二楼有四个人。
三楼两个。
一楼六个。
加起来十二个。
比平时值班的人多了三倍。
林舟吹了声口哨。
看得起我们。
十二个人守着。
沈墨收回目光。
等。
等老陈他们过来。
先摸清楚里面的排班表。
再动手。
三人退进巷子深处。
找了处废弃的裁缝铺。
翻窗进去。
里面落满了灰。
柜台后面还堆着几匹旧布。
林舟扯了块布,擦了擦凳子。
你说内鬼今晚会不会在。
沈墨靠在窗边。
掀开一点窗帘往外看。
不好说。
要是他够谨慎,今晚就不会露面。
只会等着我们自投罗网。
凌雪站在门后。
灰雾顺着门缝漫出去。
守着整条巷子的动静。
老陈他们还有多久到。
沈墨看了看天色。
快了。
再有半个时辰。
就能到土地庙。
话音刚落。
凌雪忽然睁开眼。
有人过来了。
两个人。
往这边走。
沈墨立刻放下窗帘。
闪身躲到窗边的阴影里。
林舟也站起身。
指尖红光一敛。
贴到了门后。
脚步声越来越近。
停在了裁缝铺门口。
跟着是两下轻叩。
三下重,两下轻。
是老陈的暗号。
沈墨冲林舟递了个眼色。
林舟拉开门闩。
老陈扶着老周走了进来。
两人身上都沾着泥。
老周的脸色比白天更白了几分。
腿上的布条又渗了血。
老陈喘了口气。
路上遇上了巡夜的。
绕了点路。
没被盯上吧。
沈墨摇头。
没人跟来。
他扶着老周坐到柜台后面。
先歇口气。
天亮之前,我们不进去。
老陈抹了把脸上的汗。
你打算怎么查。
调度室的值班记录,都锁在三楼的档案柜里。
还有最近半个月的通讯底单。
只要拿到手,谁在出事那天发过额外的电报,一查就清楚。
沈墨说。
后半夜换岗的时候动手。
那时候人最困。
防守最松。
他顿了顿,看向老陈。
你熟楼里的结构。
给我们指一下档案柜的位置。
还有楼里的暗道。
老陈点头。
蹲下身。
用指尖在积灰的柜台上画起了楼里的布局。
三楼最里面的房间,就是档案室。
靠窗户的第三个柜子,锁着调度记录。
钥匙只有调度室主任有。
平时都放在办公桌抽屉里。
林舟挑眉。
撬锁行不行。
老陈摇头。
柜子上有机关。
撬错了会响铃。
整栋楼都能听见。
沈墨指尖敲了敲柜台。
那就先拿钥匙。
凌晨三点换岗。
两点半动手。
先摸进二楼调度室拿钥匙。
再上三楼查档案。
老陈皱起眉。
我跟你们一起去。
楼里的暗线我熟。
沈墨看了眼老周的腿。
你留下照看老周。
我们三个进去足够。
拿到东西就撤。
不在楼里多待。
老陈还想争。
张了张嘴,最终还是咽了回去。
他低头看了眼老周惨白的脸。
重重叹了口气。
行。
你们万事小心。
要是遇上麻烦,就往西边的货仓撤。
后院有个暗道能通到城外。
沈墨点头记下。
几人又对着柜台的灰痕,反复核对了两遍路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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