莉莉丝在元素风暴中犹如一个血色的疯魔。她甚至不躲避那些擦伤皮肤的火焰与风刃,任由自己鲜血淋漓。她将体内所有的魔力,毫无保留地、全部转化为了最恶毒的枯萎与死亡!
“死啊!!”
莉莉丝硬顶着元素的威压,强行撕开了一条缝隙。
她的双手虚握,巨大的镰刀从他手中幻化而出,随后带着癫狂的笑意莉莉丝冲了上来,带着浓郁到滴水的枯萎魔法的威能,猛地贯穿了爱丽丝那为了留手而变得薄弱的法术核心!
“砰!”
元素风暴轰然崩塌,魔力反噬的冲击力直接将爱丽丝掀飞了出去。
爱丽丝重重地摔在地上,一口鲜血喷出。
还没等她起身,一只沾满灰尘和血迹的靴子,已经狠狠地、毫不留情地踩在了她的胸口上!
“咳咳……”
爱丽丝痛苦地皱起眉头,仰视着居高临下、喘着粗气却满脸狂热的莉莉丝。
暴力美学的交锋,以一方的毫不留情和另一方的步步退让落下了帷幕。莉莉丝将她那完美的姐姐,死死地踩在了脚下。
“我赢了……爱丽丝,我终于把你踩在脚下了!”
莉莉丝的眼中布满了血丝,声音因为极度的兴奋而颤抖着。
被踩在脚下的爱丽丝,顾不上胸口的剧痛。她看着莉莉丝那张疯狂的脸,心中一阵酸楚,依旧苦口婆心地劝导着:
“莉莉丝……你收手吧。你到底在逃避什么?”
爱丽丝喘息着,她原本以为,莉莉丝之所以如此抗拒,是因为惧怕繁星、或者是惧怕神明对她在云垂堡垒所造下罪孽的惩罚。
“如果你是怕云垂那边的罪孽让你无法抬头……那大可不必!!”
爱丽丝死死地抓着莉莉丝踩在自己胸口的脚踝,急切地说道:
“在这个世界上,连那些作恶多端的贵族,都可以通过交一笔保释金来免脱罪孽的洗刷!你虽然在云垂造成了巨大的伤害,但只要你愿意去弥补!”
“你害了一百个人,那你就去拯救一千个人!只要你给那里的人带来十倍的幸福,用你余生的时间去还债……你的罪孽是可以洗清的啊!”
爱丽丝的眼中充满了泪水和期待:
“到那个时候,你不需要再背负女皇的重担,你只需要作为我的妹妹,清清白白地留在我的身边,我们重新开始……”
然而,回应她的,并不是迷途知返的眼泪。
而是莉莉丝突然爆发的一阵,极其凄厉、甚至充满了悲哀的狂笑!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莉莉丝笑得连眼泪都出来了,她脚下的力道猛地加重,死死地碾压着爱丽丝的胸骨,咬牙切齿地咆哮道:
“爱丽丝!你这个永远自以为是的蠢货!!”
“你直到现在,还在用你那种高高在上的、圣母般恶心的态度在施舍我!!”
“赎罪?洗清罪孽?留在你身边?!”
莉莉丝眼中的恨意如同实质的毒药,一字一顿地砸在爱丽丝的脸上:
“你以为我怕的是罪孽吗?你以为我在乎那些蝼蚁的生死吗?!我告诉你,我这辈子最恨的,就是你这副‘什么都能解决’、‘什么都能包容’的完美嘴脸!!”
“凭什么?!凭什么我拼了命、毁了自己、哪怕变成了千古罪人,才能勉强做到的事情,在你的嘴里,只要赎罪就能轻易化解?!”
次子之困便是地狱。
在完美的姐姐面前,妹妹所有的挣扎、所有的罪恶、甚至所有的绝望,都被映衬得像是一个无理取闹的跳梁小丑。
“我不要你的原谅!我不需要你来定义我的罪!我更不要像一条狗一样,苟延残喘地留在你的阴影里当你的好妹妹!!”
当所有的指责如同倾盆大雨般宣泄完毕。
莉莉丝看着被自己踩在脚下、满脸绝望与不解的爱丽丝,她的心里,突然涌起了一种前所未有的、畸形的满足感。
她终于以为自己赢了。
她知道自己此刻的模样一定丑态百出,像个任性撒泼的疯婆子。
她也知道,一旦杀了爱丽丝,楼下那个叫基利安的怪物绝对会冲上来把她剁成肉泥,她一定会窝囊地死在这个冰冷的碉楼上。
但是,无所谓了。
哪怕只是一瞬,哪怕代价是生命。
最起码,她在这里,在一对一的魔法决斗中,以一个施法者的角度,将那个不可思议的爱丽丝踩在了脚下。
最起码,她向自己证明了,她曾比爱丽丝,强上了那么一点点。这就足够她获得作为莉莉丝死去的实感了!
“永别了,我完美的姐姐。”
莉莉丝再次毫不留情地将双手虚握,浓郁的以太与枯萎魔力在她的掌心瞬间凝结。一把漆黑的、散发着死亡气息的巨大镰刀,出现在了她的手中。
她高高地举起镰刀,没有丝毫的犹豫,对准了爱丽丝纤细的脖颈,就要狠狠地割下她的首级!
然而。
就在那锋利的镰刀即将触碰到爱丽丝肌肤的前一万分之一秒。
莉莉丝的鼻腔里,突然,闻到了一股非常非常淡的花香。
那香味太淡了。
根本不是那种名贵的牡丹或是娇艳的玫瑰的香气。
它就像是乡野路边,最不起眼、随处可见的那种不知名的小野花。
在经历了漫长而狂暴的暴雨冲洗之后,那种野花甚至连本身仅存的一点香味都被冲刷得干干净净了。
但是。
当这股花香在莉莉丝的大脑中泛起时,她的视线,突然陷入了一种无法言喻的震撼。
那是一种颜色。
一种明明没有香味,却能在脑海中直接勾勒出极致画面的颜色。
如此的洁白,如此的纤尘不染。
在这到处都是血腥与硝烟的废墟之上,它耀眼得让人想要流泪。
那是,如同月光一般的颜色。
和自己仍然站在那该死的泥泞当中,抬头仰望着那轮洁白的月。
………
……
…
随后十指都感觉不到疼痛,却没有任何力气能抬起手指,拉扯十指的肌腱被因特奎布丝滑的划断。
那细小的血线就像带了一个小小的红色手环,只需要咬紧牙关,再释放一次治愈法术,最基础的那一种就能继续战斗。不过莉莉丝知道已经结束了。
从背后一个温暖的怀抱将他抱在怀里,随后重重的摔在地上,就像是家长拥抱撒泼打滚的孩子一样,爱丽丝眼中泛着泪,死死的抱住了莉莉丝,也控制住了莉莉丝。
莉莉丝摔在地上,想挣扎却无法挣脱姐姐的怀抱,她远远的眺望。看到碉堡之下的风景,只看到了一样景物。
在那盛开的花丛当中,有一根极其丑陋的枯枝。
枯萎的花瓣淹了起来,那是如同泥泞一般的颜色。
“凭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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