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涛站在巷子中间，前面是还在他怀里扭来扭去的心魔素月，后面是面色冷得像刚从冰窖里走出来的明烛。
此刻他脑子里第一时间浮现出的画面，不是什么修仙大能的惊天对决，而是前世电视里那个胸口红灯闪个不停的红白巨人，同时还伴随着旁白的解说：
这是龙涛奥特曼，首次同时对战两只怪兽……
还特么的是双子型怪兽！此刻他只感觉到，如果胸口真有一个红灯的话，怕是已经在不停闪烁了。
“不是！素月，我真的不知道，我是接了师尊命令才来的！”
他这话是对着明烛说的，语气又急又真诚，像是要把心掏出来搁在掌心给她看。可明烛的眼神只是又冷了一分，嘴角微微动了一下，没说话。
龙涛心里那叫一个苦，这一次他真的冤枉到家了，可偏偏没有一个大反派来让他甩锅，所有的一切，似乎都是巧合。
而心魔听到他这话，又故意摆出一张可怜巴巴的小脸，声音拖得又软又委屈，
“相公，你好过分，明明以前在雷劫下说好的，以后只叫我素月的，怎么……怎么对这个冷脸女人也这么叫呢？人家好伤心啊……”
那双和明烛一模一样的眼睛里，水光盈盈，说不出的动人。龙涛明知道她是装的，可看着她用明烛的脸摆出这副姿态，心跳还是不受控制地快了一拍。
明烛的脸色肉眼可见地更难看了。
“你别用我的脸做这种恶心的事！还有，离他远点。”
她下意识地释放出一丝威压，但在触及龙涛的前一刻又猛地收了回去，
心魔素月不但没退，反而把龙涛抱得更紧了，声音又高了几分，带着一股恰到好处的惊恐，
“呀！好可怕呀！相公你看她，活像话本子里那种恶毒主母。素月我就是一个弱小无助、和女儿相依为命的小心魔罢了，你如果不保护我，她等会儿肯定把我杀了，然后说什么‘用草席裹起来扔到乱葬岗去’之类的话，吓死人了！”
龙涛嘴巴张了张，又闭上，彻底不知道该接什么了。他下意识地看向一旁的聆岚，指望这狗子好歹能给他一个眼神。
结果聆岚不知什么时候已经趴在墙根底下，两只前爪交叠搭着，脑袋搁在爪子上，眼睛半闭半睁，偶尔掀开一条缝偷看一下，然后又合上，活脱脱一副“我什么都没看见，你们继续”的德行。
龙涛心里一阵悲凉，这狗，真的靠不住。
而明烛那边，看着心魔素月那张和自己一模一样的脸上满是嘲讽与得意，她第一次如此真切地感受到什么叫被自己气到。
她忽然想起年轻时和不少同门女修关系都不太好的旧事，那时候她总觉得是别人小心眼，现在她倒是有点理解了，自己摆出一副看不起人的高傲样子时，是真的很惹人嫌啊！
“你跟我玩这一套是吧。”明烛的声音此时反而平了下来，目光却像淬了火，“正好，今天遇上了，也省得我再去找你，直接把之前漏掉的心魔劫，一并度了。”
她周身的气息微微波动，像是水面下暗流涌动。心魔素月也收了那副撒娇的模样，把龙涛往身后轻轻一拉，挡在他面前，嘴角挂着笑，眼神却完全没先前那样的软媚，
“你真打算在这儿动手？还是说，你真有把握……能在这里把心魔劫度干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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