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晚凑到他身边,右手摸了摸他滚烫的脸,“你醉了,我扶你去休息。”
说完,她又亲了亲他的唇,温声哄了他好几句。
百里东君是受不了这个,他立马拱到姑娘怀中,毛茸茸的脑袋蹭着她的颈窝,“好,都听你的。”
屋外静悄悄,只有雨落的声响。
江晚费劲地将他弄到了床上去,他如同粘人的猫,死抱着她不撒手。
江晚也是花了好久的时间,才让他老老实实地在床上躺着。
少年郎裹着薄被,呼吸规律绵软,睡得很香甜,时不时嘴里溢出两句江晚的名字,就再也没有别的动静了。
她推开窗户,散去一屋子的酒味和沉闷的香气。匆忙穿好衣裳,带上钱袋子往门口走去。
温壶酒没有注意到隔壁的动静,此时正在小睡。
江晚推开门小心翼翼地探出一颗脑袋,没看到别人,立马钻了出去。走至一半,拇指大的小青蛇飞了下来,吓得她原地表演了一场踢踏舞。
蛇甩晕了,江晚也彻底被吓醒了。
一看就知道是温壶酒的小宠,怎么还到处乱放呢,没有素质!
她呼出一口气,继续往楼下奔去。
狭小的楼梯,迎面走来一人,淡淡的冷香四溢,叫人无端有些发冷。
来人背着油纸伞,修长漂亮的手裹着半截皮质手套,瞬间夺了江晚的注意力。
是苏暮雨。
她撤到二楼让了路,男郎走了上来,一步又一步像是踩在她的心尖上。她愣神间,人已经在面前站定。
苏暮雨穿得素净,鸦黑色的长袍,发间也没有什么装饰之物。一身清贵,这样的人竟是暗河的杀手。
他似乎比百里东君还要高一些,也有可能是一样的身高。可他站在江晚面前,稍微拉近点距离的时候,她就有些喘不过气了。
有种很奇怪的感觉。
苍白,只有淡淡的生人气息,哪怕模样再俊俏,在路上遇见也是绕着走的存在。
他垂下浓睫,轻轻地朝她点了点头,算是打招呼。
姑娘出来的急,衣带系得乱七八糟。脖子上赫然是三道新鲜的吻痕,甜腻的气息扑面而来,像是刚刚结束一场纠缠。
他鼻子灵敏,心中无端泛开陌生的躁意。
苏暮雨不知道那是什么,他甚至对于男女之事这方面完全就是一张白纸。
他的眸子盯着那道痕迹,从自己身上掏了掏,拿出个药膏来。
“这是驱蚊虫的,涂在脖子上,也能缓解叮咬的痕迹。”
你看,他甚至以为是虫子咬的。
男郎眼睛盯着她,语气平淡温和,比刚刚见面时多了几分人气。
她尴尬接过,也不敢解释什么。这种事怎么好解释,一旦说了,她总有种带坏别人家好孩子的愧疚感。
汗从她脖子坠落,没入那抹腻白,再往下就消失不见了。
她胡乱道谢,越过苏暮雨匆忙往楼下跑去。
她又走了。
苏暮雨目光沉静,站着盯了好一会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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