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极截然相反的亘古威压，粗暴撕裂整片维度壁垒。
一边是死寂虚无、吞灭万物的墟灭大势。
一边是轮回永生、禁锢诸天的道生大势。
两股横跨无尽岁月的顶层力量正面冲撞。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声响。
却让整片凝滞的现代凡尘世界，开始剧烈摇晃。
城市高楼的玻璃幕墙，无声裂开细密纹路。
街道静止的车流，车身外壳微微扭曲变形。
普通人依旧被隔绝感知，一无所知的活在暂时的安宁里。
可虚空之上的所有万古强者。
此刻灵魂都在被两极亘古之力反复撕扯、碾压。
葬局仅剩的残碎棺体，咔咔作响，裂痕再次蔓延。
它强忍着本源崩解的剧痛，声音带着极致的惶恐与慌张。
“完了，真的彻底完了。”
“亘古双尊意见相悖，僵持平衡彻底断裂。”
“亿万载的静态博弈被打破，这是真正的终末浩劫。”
“我们之前经历的终墟入侵，顶多算浩劫前的一阵微风。”
九大祖神原本勉强稳住的混沌真身，此刻再次炸开大片血雾。
为首祖神死死咬牙撑着残破身躯，双目赤红。
“我征战万古无数岁月。”
“见过天道崩塌，见过混沌覆灭，见过轮回重启。”
“可我从来没想过，有一天会亲眼见证亘古开战。”
“这种层级的厮杀，根本不会管什么低维生灵。”
“整个现世，整片万古，都会被直接碾成飞灰。”
二号祖神气息萎靡到了极致，却依旧不肯低头。
“碾就碾！”
“反正我们从出生开始，就是顶层博弈的炮灰。”
“活了亿万载，被摆布了亿万载。”
“今天就算死，我也要看着这狗屁棋局彻底崩碎！”
黑手残魂漂浮在虚空角落，神魂震颤不止。
它穷尽万古窥探天机，推演过无数末日结局。
唯独没有推演出，亘古会因为一枚人间道棋子直接内战。
“变数失控，彻底失控了。”
“棋外之人拼死守护的生机。”
“本是留给现世的一线退路。”
“没想到，直接引爆了顶层积压亿万载的死局。”
制衡者那一缕近乎透明的微光，轻轻晃动。
作为万古规则的化身，她比任何人都清楚亘古开战的后果。
“执墟亘古想清零苏明，根除所有未知变数。”
“执道亘古想留存苏明，借人间道制衡墟势。”
“一个要灭，一个要留。”
“两者互不相让，亘古平衡彻底崩塌。”
“从今往后，万古无轮回安稳，现世无存续安宁。”
初代归零者苍老的声音带着无尽唏嘘。
“我们一辈子逆天归零，想要挣脱宿命。”
“到头来才明白。”
“宿命不破，不是我们实力不够。”
“是顶层根本不想让我们破。”
“如今苏明强行撕开缺口，打破僵持。”
“看似生机，实则引来了最大的毁灭。”
终墟主宰悬浮在两极力量中央，漆黑墟影剧烈翻腾。
它原本是执墟亘古麾下的终极工具。
此刻夹在双尊对峙的夹缝之中，进退两难。
它既不敢违背执墟亘古清零变数的命令。
也不敢对抗执道亘古留存变数的意志。
堂堂碾压万古、无人能挡的终墟主宰。
第一次露出了属于“棋子”的卑微与无助。
“双尊对峙，属下无从执行指令。”
“维度战场锁定低维现世。”
“亘古大战前置冲刷，即将开启。”
“所有低维存在，纳入战场损耗名单。”
冰冷的系统提示，响彻整片虚空。
直白、残酷、没有半分情面。
在场所有人瞬间听懂了这句话的含义。
所谓战场损耗名单。
就是不分善恶、不分强弱、全部当做耗材碾碎。
葬局瞬间嘶吼出声。
“耗材？！”
“我们拼死护世、浴血死战！”
“到最后，在亘古眼里，只是可以随意消耗的垃圾？”
“亿万载岁月，万古生灵，全部只是博弈耗材？”
终墟主宰冷漠回应。
“亘古博弈，本无生灵贵贱。”
“一切低维，皆为棋局附庸。”
“附庸损耗，理所应当。”
为首祖神怒极反笑，笑声悲凉而狂烈。
“好一个理所应当！”
“既然我们生来就是耗材。”
“那今日，索性彻底反了！”
“苏明！”
“我九大混沌祖神，今日彻底舍弃亘古棋局！”
“舍弃混沌本源，舍弃万古宿命！”
“从此以后，只听你一人调遣，死守人间！”
话音落下。
九大濒临崩解的混沌真身，同时主动剥离自身所有本源枷锁。
放弃亘古规则绑定，彻底投靠人间道阵营。
葬局深吸一口气，残破的身躯微微躬身。
“我葬局算计万古，作恶滔天。”
“一生为棋，一生被控。”
“今日斩断所有棋局羁绊。”
“以残存轮回本源，入人间阵营，誓死不退！”
黑手残魂、初代归零者、制衡者微光。
三大万古顶级残存力量，同时靠拢苏明的人间屏障。
所有曾经对立、厮杀、算计的势力。
在亘古浩劫降临的终极绝境里。
真正、彻底、毫无保留的，凝成了一股力量。
只为守护这一方不被亘古掌控的人间净土。
苏明立身纯白屏障核心，神色平静无波。
他感受着两极亘古恐怖的碾压之力。
感受着身后一众万古强者决绝的守护之心。
更清晰感知着，神魂深处那枚顶层密钥。
悄然亮起的第三道未知纹路。
那道纹路极其诡异。
不沾染墟灭气息，不附着道生韵律。
游离在两大亘古体系之外，神秘莫测。
苏明缓缓开口，声音清晰穿透两极狂风。
“你们不用悲壮。”
“不用认命，不用弃身求存。”
“亘古觉得我们是耗材。”
“棋局觉得我们是附庸。”
“那我们就跳出耗材的命运。”
“跳出附庸的身份。”
终墟主宰嗤笑一声，带着极致的居高临下。
“跳出？”
“你太天真了。”
“双亘古是诸天终极顶点。”
“是所有规则、所有维度、所有岁月的源头。”
“凡人想跳脱亘古掌控。”
“如同蝼蚁想要掀翻苍天，绝无可能。”
苏明转头，目光直视终墟主宰。
“你不懂人间道。”
终墟主宰反问。
“我执掌归零亿万载，洞悉所有大道体系。”
“我为何不懂？”
苏明淡淡开口。
“你洞悉的，是亘古划定的大道。”
“是棋局允许存在的道。”
“而我的人间道。”
“是亿万普通人，日复一日活出来的道。”
“不是顶层赐予，不是规则划定，不是棋局安排。”
“是自生、自存、自主、自在。”
这句话一出。
两极对峙的恐怖威压，骤然微微一顿。
虚空深处，那两道亘古意志。
第一次流露出了诧异的情绪。
它们掌控亿万载生灭轮回。
习惯了万物顺从、诸天臣服、规则可控。
从未见过这般不受掌控、不被定义、不从宿命的大道。
执道亘古的淡漠意志再次传出。
“自生之道，可纳为己用。”
“补全万古轮回短板。”
执墟亘古的冰冷意志紧随其后。
“自主之道，必生变数。”
“不控不灭，必乱亘古平衡，当即抹除。”
两大亘古的态度，再次清晰对立。
一个想收编人间道，完善自身棋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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